栗娜点头答应着。
晚上例会时，国内也知道这件事了。毕竟这是猫果树或者说MM控股正经遭遇的第一次法律风险，郑钱觉得有必要大家都学习一下这个案例。
“——法务这边的态度和高盛给的意见相似。”
马蒂中午知道这事儿后，立刻召集MM资本的法务开了一下午会议，这会儿也拿出了初步方案：“首先就是自报，主动联系SEC上报违规，并且合作调查，按照法务这边的说法，这几年有很多案例，自报实体有时候都可以免去罚款，尤其我们的延迟是无意的……这几年SEC对Section 13(d)/13(g)违规的关注不如以前严格了……
其次是Late Filing，尽快补交延迟的文件，并且在文件中解释原因……我们公司成立时间很短，而且老板是外国人，很年轻，所以用行政错误、技术问题等借口，可行性很高……SEC指导是允许‘late’标记，并且附解释信的，这属于善意补救，可以减轻处罚……
然后通过高盛的游说网络，寻求豁免或者协商……法务建议我们同时向SEC提交内部补救措施，比如我们建立内控，强化合规程序，SEC执法的时候，会考虑是否有改进措施……哦，还有，作为group，MM Holdings和香江数字电影电视产业发展公司可能需joint filing（联合提交），列出所有成员的持股细节，每个实体需签名，或由授权人代表……忽略群体地位也可能导致SEC罚款……”
他滔滔不绝补充着细节。
郑钱却愈发觉得人手的匮乏。
“——我记得上午开会的时候，那个迈克尔是个分析师？”
他突然想起那个带着眼镜的瘦高亚裔，心底微微一动，转而看向助理小姐：“我记得高盛的分析师年薪也就十万左右吧，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把他挖过来……”
他想的很清楚，既然这位陈先生能够进入高盛的这个特别小组，那么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倘若他成为猫果树的人，不论是面对SEC的处罚，还是在接下来与好莱坞的合作中，肯定能给猫果树创造更大的价值。
“没可能。”
栗娜显然猜到了老板的想法，不假思索否定了他的妄想：“虽然当时我介绍他是‘分析师’，但那是说他在这个特别小组里担任分析师的角色，跟温蒂·周可不一样……你可以简单理解成，一个主动降咖去小剧组的大演员……迈克尔可是参与设计过针对好莱坞专项投资工具的，你觉得一个入职不到三年的Analyst有资格去做那种事情么？”
郑钱讪讪着举起咖啡，啜了一小口。确实，像温蒂·周那样，顶着分析师的名头，干完组里全部杂活儿的，才是正经的‘分析师’。
“——这不是你没说清楚么。”
他咕哝着，停了停，想起另一桩异常：“既然这个迈克尔职级最高，那为什么让艾利克斯去担任总负责？”
“我想，他大概想见识见识你的投资风格……毕竟老板你已经是高盛这边有传奇色彩的投资人了，任何一个做投资分析出身的，都想跟您合作。”
马蒂也给出了自己的猜测，稍停片刻后，又补充道：“当然，也可能是为了凑这个偏亚裔的多元团队，增加亲和力……毕竟他看上去就是个华夏人，又是合伙人级别，给您的感觉应该会更舒服一些。您没发现，上午开会的时候，高盛那边一半人都是亚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