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持仓不到百分之五，减持的时候没有公告义务。但为了猫果树的形象，减持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我们还是要主动发个减持公告……到时候大概率会出现暴力跌停，甚至可能不止一次，不过不要担心，只要市场关注度还在，就始终会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涌入……被埋在里面的游资也会努力、努力自救……”
郑钱咬着牙，努力集中精神：“总而言之，就是我走之后，你注意点罗盾的股票，十五块以上就开始卖，慢慢出手……这只股票不比海同集团的股票，没什么内在价值的……只有一点炒作价值……所以我们要趁它还有热度的时候，早点脱身……”
“——世纪光华呢？”
唐鱼声音含糊的问了一句。
郑钱徐徐吐气，语速很慢的说道：“世纪光华不用担心……这只票是真正有可能重组的，重组概率很大……单单凭借世纪光华的董秘没有跟罗盾那边一样，暴露我们持仓这件事，就能判断重组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呼……所以，一两个月内，甚至一年内，都不用关心它的股票……需要资金的时候，我们可以像处理海同集团的股票一样，跟高盛签个对赌协议，把股票转卖给他们……”
“——汇商行吗？”含糊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转卖给汇商也行……只要唐漾能说服她们银行接盘！”
郑钱咬牙切齿答应了下来。
咔！
办公室的灯亮起。
栗娜探进半个身子，狐疑的看着站在沙发边的郑钱：“——你在里面为什么不开灯？唐鱼还没来吗？我刚刚已经通知她了……”
“我在思考问题。”郑钱镇定自若的回答道。
“——来了！”
唐鱼举手示意着，然后理了理垂落耳边的发丝，不慌不忙站起身：“刚刚老板的笔掉了，我帮他捡一下……”
她晃了晃手中一根铅笔。
栗娜看了看郑钱，又看了看唐鱼，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呵。”
她扯了扯嘴角：“连灯都不开，捡笔做什么？……毛豆，过来，我办公室有新买的小鱼干，过来吃！”
独眼猫眯着一只眼，翘着短尾巴，从一男一女身边施施然走过，然后跳进栗娜怀里。
“——那，不打扰了，你们继续聊。”助理小姐假假的笑着，临关门前，补充询问了一句：“还要关灯吗？”
当然不需要了，郑钱心底吐槽着。
回过神，发现唐鱼并未继续刚刚未竟的大事，而是抱着胳膊，若有所思的模样。
“嗯？”郑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但助理女士却不为所动，而是眯着眼，看向栗娜刚刚离去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说，她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骂你什么了？”郑钱这会儿满脑子都不是脑子。
“——捡……”只说了一个字，唐鱼就停了下来，摇了摇头：“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还是继续吧！”
说话间，她把手伸向脑后，用那根不知从哪里摸来的笔当簪子把头发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颈子，笑得很妩媚：“刚刚头发实在太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