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匆匆探进一个脑袋。
“——你找我？”
她听上去有些惊讶。两人虽是同学，工作之外的交往却不算多，她来公司这么久，郑钱找她谈话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她拿洛迦诺电影节的短片奖时，郑钱都没去机场接她。
所以，刚刚栗娜说老板在会议室等她的时候，很是出乎她的预料。原本今天周五，她都打算早点溜号的。
“——唔，随便聊聊。”
郑钱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斟酌着，先谈及了她的合同：“今年公司处理艺人管理之外，你们几个导演的合同也会有个变动……”
“我没钱开工作室，就签在猫果树下吧。”滕匆匆早就听姜伊蕾谈过这个事情了，二话不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对郑钱的信任。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既然你要签在猫果树，那我就要安排你了。”
他拿起手边一份材料，递了过去：“上半年，公司没有新电影开机，就算有勘景之类的工作，也会带新人去，顺便积累经验……所以，年后，我打算派一些公司的核心员工，去国外进修，一部分去阿美莉卡，一部分人去高丽……”
“就是你昨天在辛浪专访上说的那个事情？这么快吗？”滕匆匆有些惊讶的结果那份材料，今年春节是在二月十四号，距离今天也就二十多天了。
“你还看那种东西？”郑钱挑了一下眉毛。
“毕竟你是我们老板，韩三爷的专访我们可以不看，你的专访我们多少都要看一下，免得你什么时候大裁员，我们都不知道。”滕匆匆半开玩笑的说着，目光飞快的扫过那份材料，看到了初步拟定的派遣名单，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你想让我去高丽？”
郑钱舔了舔嘴唇，稍稍坐直身子。
从昨天起，他就一直在思考，怎么说服一个刚刚毕业就拿了国际A类电影节最佳短片的导演，去堕落的学习拍摄偶像电视剧的经验。
不夸张的说，她只要走出猫果树的大门，随便去华艺或者光弦投个简历，拉一个小成本电影的投资，没有一点儿问题。再次一点儿，从乐氏或者新成立的奇异视频，拉来网络平台的投资，也没有难度。
即便再差，去拍正剧，也能拿到B组导演的名头。
现在，郑钱却想让她去高丽，学习那边拍摄偶像剧的经验。倘若性子要强一些的，说不定就会觉得某人在侮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