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钱接过栗娜递来的新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说完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咱们初中就学过矛盾论、辩证法，你不能只看到一支股票的缺点，看不到它的优势。主营业务规模小且持续亏损，缺乏内生增长动力，说明什么？说明它业绩足够差，这是一个‘干净的壳’的充分条件；而土地资产没有开发，又能给市场带来充足的想象力……你们知道它储备的土地在哪里，规模有多大吗？”
听着这句反问。
栗娜无端想到了郑钱投资GGP的时候，那时，GGP手头也有一大批储备的优质土地，也就是后来被潘兴广场收入麾下的那批资产。
栗娜恍惚的时候，唐鱼已经给出了精确答案。
“——在琼省博奥水城大零湖规划区万全河旁边……有1821亩……实际上购置于2002年，耗资2.16亿元，并在2003年取得了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到2053年终止。”
她哗啦啦翻着报表，若有所思：“在报表上，这些土地是以历史成本（即购入时的原价）入账的，账面价值极低，按照02年的购置价大概在12万元/亩，但现在……”
她渐渐安静了下来。
郑钱耐心的等她心算。
片刻后，才反问：“——现在怎么样？”
这一次换栗娜开口了：“——现在这个地块的市价已经炒作到250万元/亩，如果以这样一个价格计算，这1800亩土地的总值可以达到45亿元……而罗盾现在的市值大约也就三十亿……确实有一定的炒作空间。”
“但是琼省的地产价格现在已经处于过热状态了……”唐鱼小声嘀咕了一句。
“还不够热。”
郑钱没有给她更多分析的机会，指了指电脑：“——我早上给栗娜的资料有一份《政务院关于推进琼省国际旅游岛建设发展的若干意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建设旅游岛会成为‘国策’？”栗娜此时也回过神来了：“也就是说，这些土地潜在的升值余地还很大？”
“资本市场上从来不缺乏赌徒。”
郑钱打了个响指：“就像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股市，股市，炒的就是‘故事’，炒的就是预期……而眼下，罗盾发展就拥有一个想象空间巨大的‘故事’，只要操作得当，足以引来市场充分的关注与热情。”
“——那我们要为这个故事投多少钱？”唐鱼眨眨眼。
郑钱竖起一根手指：“不要太多，先准备一个亿吧。”
两位助理小姐齐齐吸了一小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