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原本在小圈子、艺术院线拿到高评价的电影，口碑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了。
一部分观众是红着眼从影厅出来的，因为影片最后的彩蛋章《负重前行》后劲十足，大屏幕与高概念的结合给几乎所有观众都造成强烈的情绪冲击。
【仅仅最后七分钟，就已经值回了票价！】
这句曾经广泛流传在岛国影视讨论社群的话，迅速在国内网络空间发酵起来。
一部分观众是睡眼惺忪从影厅出来的。09年的大陆仍旧处于剧烈变动中，整个社会弥漫着生机勃勃的气息，很难与岛国在漫长停滞期内深挖细腻人性的题材产生共鸣。
换句话说，在高等教育普及率较低的时代与地区，这部既不恐怖、也不喜剧、情节还不够紧凑的作品，是没办法在社会取得广泛共鸣的。喜欢它的，只能是大城市新兴市民、白领与大学生群体——也就是俗称的‘小布尔乔亚’们——好消息是，有能力且愿意花钱看电影的，也是这些人。
还有一部分观众是骂骂咧咧着从影厅出来的，因为他们觉得受骗了。
《摄影机》在四月份开启点映后，猫果树就与中影合作，在首映前一周主动向迅镭、VeryCD等网站提供了嵌入水印的低清样片，通过‘官方途径’消耗盗版市场——这是当年常见的反盗版策略。
同时，在逗瓣、天崖、贴吧等社区，宣扬流传出的样片是未剪辑的、清晰度有限、以及盗版片子不完整等半真半假的情报。
叠加媒体转载的《摄影机》在岛国热映的消息，让很多即便看过盗版的观众，仍旧对这部电影抱有足够高的期望，以为自己看的片源是假的。
正所谓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高。
这批观众进入电影院后，愕然发现大屏幕上的画质与他们在电脑上看到的几乎没有本质区别——除了没有水印——这让很多人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自然而然会变得愤怒。
表现到网络空间，就是那些吐槽‘看不懂’‘皇帝的新衣’‘媚日’等帖子下迅速聚拢了很多路过的支持者们。
“我们哪里骗人了！”
姜同学举着水壶，愤愤不平的给那株金钱树喷着水：“那些盗版片源里都没有最后的彩蛋章《负重前行》，本来就不完整啊……网上不都说‘最后七分钟就值回票价’了吗？”
“——我们很难说服那些说‘不好看’的观众认可这部电影。这不是辩论会，把发声的机会用在说服不喜欢我们电影的人身上是巨大的浪费。”
相较于情绪化的姜伊蕾，栗娜想到的方案就稳重多了：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那些喜欢这部电影的观众们的声音更大一点儿……现在这部电影口碑颇有点两极分化，喜欢的非常喜欢，愿意去电影院二刷甚至三刷；不喜欢的非常不喜欢，感觉浪费了钱又浪费了时间。
具体来说，逗瓣的用户们更喜欢我们的电影，给出了8.2的高评分；天崖的用户们差评比较多……贴吧处于二者之间，杨蜜的吧里吹捧意味比较浓，但其他一些吧里骂声也很多。所以下一步，我们计划引导更多喜欢我们电影的观众去逗瓣评分……同时试着让‘超高回报率’的新闻挤压那些负面舆论。”
“——可以，你们有方案就行。”
郑钱漫不经心的点着头，心思却全在面前那份早上刚刚签署完的合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