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身影匆匆消失在酒会现场。
助理小姐傻傻的站在他身后,大脑的CPU差点被烧坏——助理还要做这种事情?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喂!
(╯‵□′)╯︵┻━┻
还安排人给他送屋里去……他怎么不上天呢?!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现在不是乱发脾气的时候。
银牙暗咬,栗娜努力集中精神,开始飞快思考——自己这个老板虽然贪财好色,却不是莽撞胡来的性子,每天绕着他的漂亮小姑娘那么多,还把持得住,是个意志坚定的。而且不论做导演还是做投资,向来都很有主见,没道理在这种私密事情上乱了章程,随便交给自己。
所以,他交给自己,是有深意的。
深意……
交给自己……
深意……
交给自己……
栗娜绝望的发现,自己脑瓜儿现在乱成一团,什么都捋不清。唯一可以确信的,是选择权在自己手上,她拥有最终决定的权力。
换句话说,就算现在她送一头羊过去,他也挑不出理儿来。
当然,她肯定不会真的把羊送进老板屋子里。
这会儿的松涛,或者说东京街头,找一头尻尾漂亮的小羊可不容易,还不如自己去屋里帮他一把。
等等。
要不,自己去帮帮忙?
他把这件事交给自己,是不是让自己做决定?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没说出口?……就像上次酒店里,高盛那位唐经理做的那样?
这些念头一冒出来,平素淡定的助理小姐脸上就腾的一下冒了热气,忍不住抓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却感觉给火上浇了油,那股热气没有压下去,反而腾的更高了。
她索性直接夹起杯子里的冰块,咯吱咯吱嚼了起来。
刺骨的寒意麻了半边脸,让她稍稍冷静了几分。
如果说她没有对自己老板起过什么心思,那纯属自欺欺人——模样端正,气质干净,身材不差,年少有为,一身的艺术细菌,还是隐藏的大富豪,家里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豪门恩怨故事——这大概属于她能想象的最好的老公的天花板了。
但恰恰因为如此,她知道自己绝对守不住他的。
不提他工作环境周围簇拥着的数不清的漂亮女孩儿——而且目之所及,一茬茬涌上来的肯定更多——单单他所拥有的财富,能吸引来的苍蝇就不知道有多少。
高盛那位唐经理那天在酒店里的举动,就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易地而处,她自忖做不到唐鱼那种地步的。
同样,她相信,如果今天她把自己送进他的房间,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然后呢?
关系变质之后,两人之间应该怎么相处?她还能担当助理吗?当她看到其他小姑娘与他调情的时候,她有信心不把情绪带进工作中去吗?如果因为情绪影响了工作,他肯定会渐渐安排自己脱离这份助理工作……而这份工作是她与他最关键的连接。
失去这份羁绊,她更没有信心守住他了。
短暂思考之后,栗娜就清楚的意识到,现在还不是时候。
自己根基太薄弱了。
没有了这份工作的支持,眼前似乎唾手可得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想通了这点,她的思路就变得愈发清晰——现在的问题是,应该把谁送进他屋子里。
眼下剧组里几个女生应该都不会拒绝。
所以应该选一个威胁最小的。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先确认一下其他人的心思。
很快,《摄影机》剧组随郑钱一起来参加酒会的几个女生——杨蜜、姜伊蕾、啜泥——被栗娜召集到了一起,她三言两语,简单介绍了老板遇到的情况。
“——卧槽!我只在刘备文里看过这种情况!”姜同学一脸兴奋,小声尖叫道:“早听说香江人玩儿的花,没想到是真的!”
“——倒也不一定是香江人,岛国人玩儿的也花……你刚刚为什么不喊我过来!”杨蜜抱着胳膊,一脸遗憾的模样,似乎恨不得现在就去某人面前,拍下他此刻的模样。
啜泥在一旁沉默着,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儿尴尬。
栗娜仔细打量着几人的表情。
听到杨蜜的反应后,轻笑一声:“——喊你过来有什么用?你去帮他吗?”
“那可说不准。”杨同学下意识答道。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姜伊蕾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却笑的有些僵硬;杨蜜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啜泥继续左看看,右看看,仿佛透明人儿。
四周弥漫着一抹古怪的感觉。
栗娜垂下眼皮,转着手中杯子:“……你现在去招他,小心他提裤子不认人。找你们来,是我刚刚给他买了解药,要送去他屋子里……但杨老板这边还有《摄影机》在东南亚发行的一些细节需要尽快确认,我没时间,所以,看你们谁时间方便,帮我把‘解药’送去他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