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鸿干咳一声，摸摸鼻子：“这不是前阵子生病嘛……”
说实在的，就于证这性取向他是真有点害怕呀。
故此不等于证这厮再开腔，张鸿干脆转移话题，问起了《延禧攻略》的事情。
而一听张鸿聊起这个，于证面上的幽怨立刻一扫而空，那叫一个开心。
没办法，谁让这次他面子里子都赚了呢。
虽然论销售额比同题材的《如懿传》还是少了点，可是口碑却是好多了。
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电影大咖们一个接一个地在电视剧上扑街。
一部《如懿传》更是让周讯险些把半辈子积攒的口碑都给赔进去。
相比之下，于证的《延禧攻略》被衬托得简直不要太好。
本来《延禧攻略》三轮都没什么市场潜力了，结果硬是让《如懿传》又给托了一把。
说起这个于证就止不住想笑：“真的，三轮我本来都准备打包卖了，没想到友商这么仗义，硬是又给我拉回来了。”
张鸿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你这话可真够损的！”
但不得不承认，话糙理不糙。
镜头前，杨容终于注意到张鸿，嘴角下意识微微翘起。
没有说什么，她便安静地走过来，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妆容精致，发丝一丝不乱，显然是从戏里直接出来的状态。
“累吗？”张鸿问。
“还行。”杨容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口。
“走？”
“再等等吧。”
两人默契地对话，看得一旁的小助理都饱了。
天天吃狗粮，他都胖了快十斤了。
正当张鸿与杨容闲聊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张鸿看了一眼，是苏安。
他接通，没走远，就站在杨容旁边。
“老板，结果出来了。”
苏安的声音难得带了点郑重，没有平时的调侃。
“你说。”张鸿眉头微皱。
“今天下午，相关部门公布处罚决定。追缴税款2.55亿，加收滞纳金0.33亿，罚款5.95亿——合计8.84亿。”
张鸿没说话，等她的下文。
“范兵兵那边没有提出异议，应该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电话那边的苏安叹了口气，“税务总局发通知了，从10月10日起，各地税务机关通知影视行业企业和高收入从业人员，对2016年以来的申报纳税情况进行自查自纠。截止日期是12月31日。”
张鸿笑了：“倒查两年，自查自纠？”
“嗯。”电话那头，苏安继续说：“还有一件事，范兵兵的经纪人牟嗯广据说……把账本和会计凭证烧了，人已经被抓了。”
说起这件事，苏安的语气很复杂。
范兵兵虽然完了，可最多也就是大出血一番。
但牟嗯广这种性质，百分之百要去踩缝纫机了。
念及此处，苏安忍不住感慨道：“啧，没想到这厮和范兵兵的感情这么深！”
“不一定。”张鸿摇了摇头：“范兵兵牵连的绝对不是一两个人……账本烧了，他最多进去踩三五年踩缝纫机，但财产还在。如果账本交出去……”他顿了顿，“那就不是他一个人踩缝纫机的问题了。”
“也对！”电话那头苏安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张鸿说，“其他事回工作室再聊。”
他挂断电话，抬起头，不由愣住了。
片场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安静了许多。
原本正在走戏的演员停在原地，几个场务低头刷着手机，副导演从棚里快步走出来，和制片主任低声说着什么。不远处的休息区，几个年轻演员围成一圈。
刚刚还笑容满面的黄小明则站在角落，背对着众人，手机贴在耳边。
张鸿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显然心情不是很美妙。
在这波冲击下，显然没有几个人能理直气壮，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