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这波张鸿反而侧面给谣言做了证明。
当然，就算如此，这消息也不过是在小范围内传播。
大多都是徐争这些人推杯换盏之际拿出来闲聊的谈资，调侃调侃。
甚至这些无聊的中年老男人还都在那猜两人的赌注到底是什么。
当弄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后，张鸿眼神呆滞。
要不是他是当事人，张鸿自己都要相信这是真相了。
张鸿无语的摇了摇头：
“造谣的哥们真是屈才了……他应该去当编剧！”
随即张鸿也不管他们信不信，辟谣道：
“我有这念头和姜导没关系，主要是这几年戏拍了不少，合作的导演也多。我发现……我有个毛病越来越重了。”
张鸿所谓的毛病，其实就是自己的那种干涉欲。
在片场时他常常会对某个场景的处理、某句台词的表达方式、甚至是一个机位角度、一片打光，产生和导演不太一样的想法。
一开始只是偶尔冒出来，自己琢磨琢磨也就过去了。
可是随着他拍过的戏越来越多，这种‘独立想法’冒出来的频率也越高。
他顿了顿，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不是觉得自己比导演高明，就是演着演着有点不过瘾。”
“对，就是不过瘾，憋得有点难受。”
随着他这番话说完，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郭帆、宁皓、吴晶、徐争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
尤其是徐争和吴晶，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毕竟这几个人里面除了宁皓一开始就是导演外，其他三个导演都是其他行业跨行的，就算是宁皓那也是从MV导演转型过来的。
张鸿有这种想法在他们看那简直太正常了。
“哈哈哈！”吴晶第一个笑出声，用力拍了一下张鸿的肩膀，“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就这？太正常了！憋不住，那就别憋了，上手导呗！”
徐争点点头，接过话茬：
“从演员转型导演，其实有天然优势，刚导演系出来的也未必比咱们懂制作，我拍《泰囧》之前，也琢磨了很久，演员的经验让我更清楚，怎么能让观众笑，怎么能让观众跟着人物的情绪走。”
宁皓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有表达的冲动，这就是创作的种子。但想法怎么落地？这需要工具，需要方法。叙事结构怎么搭建才能抓住人？镜头语言怎么组织才有力量？视觉风格怎么确立才贴合主题？节奏怎么把控才能张弛有度？这些是技术，也是审美。”
“我建议你，先知道‘好’是什么样，才能谈得上创造‘好’。”
“你的审美很重要，因为导演的审美‘不好’，电影就不可能‘好’！”
很显然，宁皓是从科班角度给出自己的看法。
相比之下，郭帆的角度最为独特。
他一开口带着明显的工程师思维和项目管理者色彩：
“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尽量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就把拍电影当做是搞一个工程项目。看起来工程十分繁琐，但如果不断往下拆解，其实很多事情都很简单。”
说着郭帆还给张鸿打了一个形象的比方：
“拍电影就好比盖房子，有些人喜欢欧式洋楼，有些喜欢中式园林，但不管是什么风格的住宅，它的核心点都是一样的，你必须有卧室、有厨房、有卫生间。缺了哪个，这房子住起来就别扭，功能不完整。”
“这就相当于电影一样，关键因素不能缺少，否则它就不完整。当然，最重要的是房子必须有地基，否则盖好了也会倒塌。而电影也是如此，它必须有一个主题，否则拍完了也是空洞的纸房子。”
听到这里，张鸿倒是能理解郭帆的意思。
毕竟《流浪地球》就是一个上千人参与，10亿级别投资，大量重资产和设备，多单位合作的项目。几千人的后勤，设备维护，场地维护，工作排期，账目管理，不同部门协调，极其复杂。
相比于电影导演，郭帆平日更像是一个工地上的项目经理。
张鸿觉得他就算不当导演，转行去干房地产，说不定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可如果让贾章柯、陆太郎等人拍科幻，估计也得拍成伤痕科幻——一群脏兮兮的人，愚昧到木讷的样子，然后穿着破烂的衣装西行寻找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