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目标是将初步不可控的状态,改变为稳定可控的状态。
还要记录每次成功强化后材质的具体变化数据。
为上述训练搭配的,是精神力韧性与恢复。
每日强制冥想课程,将由罗德亲自引导基础呼吸法,这个课程瓦力也在上。
训练后要配合高热量、高营养的饮食。
双倍肉蛋奶外加深海鱼油都是不错的补充。
通过观察德克兰精力恢复的速度,来决定每日训练的次数上限。
往后就是第二阶段
预计持续2~3个月,具体进度视第一阶段成果调整。
这个阶段可以提供简单的复合物。
像是皮革包裹木芯的刀柄、铁木镶嵌金属的构件等。
天赋要同时强化并协调不同材质的组合。
实现整体结构的均匀强化或定向强化。
然后过渡到精细控制与范围。
从强化巴掌大区域逐步缩小到强化特定线条,如刀刃的锋线、铆钉接点。
主要是为了训练精准度,从而减少无谓损耗。
在这个阶段就可以尝试扩大单次强化的面积上限。
当罗德觉得他对天赋的掌控足够熟练的时候,才能进行活体的【强化】测试。
这个过程必须在他的全程监督下。
可以选取生命力旺盛且结构相对简单的活体植物进行小范围短时间的试探性强化。
一旦出现任何负面征兆就立即终止。
第三阶段属于暂定的远期。
那就是关于【强化】运用在人体上的理论探索。
基于对瓦力【自然之子】在生命能量上引导经验。
还有瓦妲【幻者】对感知和痛觉的干预经验,
结合第二阶段对植物试验感知。
罗德将尝试构建一个谨慎的理论模型。
那就是如何在【强化】触及人体时,首先做到无害,进而探索引导的步骤。
重点方向是人体的部分特性强化。
诸如强化凝血、引导组织再生连接、骨骼支撑、肌腱韧带强化等等。
而排在这个目标之后,才是工程级的大件改造。
使得德克兰对大型物体的强化做到稳定均匀且消耗可控。
鹅毛笔在莎草纸上留下一行行字迹。
随着笔锋划出句号,罗德这才放下笔。
无论是理性还是直觉都在告诉他,【强化】在未来必定能带给他很多惊喜。
……
就在罗德独坐于书房中沉思的时候。
黑滩镇粮仓。
腌肉的咸腥与谷物的粉尘在这里浮沉。
仓管员鲍里斯捏着块硬木板,用炭笔尖在“黑麦”那一栏划出了个痕迹。
他是黑街追随者,因为算术课的成绩不错,所以被任命为仓管。
是黑滩镇数十名仓管中的一员。
被他划掉的黑麦库存本月已进行了第三次补仓。
上万张嘴的消耗速度快得邪门。
尤其是那些新来的水兵。
他们人均淬魔修为黑铁和古铜起步。
还有一大票白银和黄金级强者。
胃口大的不是一星半点。
哪怕是下层的黑铁水兵,单人一天就能啃掉两斤黑面包。
昨儿刚运进的五百袋黑麦转眼就见了底。
“光靠这点存货,最多再撑半个月。”
“各种粮食的存量都在暴跌。”
他的手指划过木板上的涂改痕迹。
就在这个时候,仓库区不远处突然爆发出喧哗。
鲍里斯听到动静皱眉推开小窗。
这附近是罗德老爷新设的一处公共训练场。
部署了一些桌椅板凳,还有共用的训练设施。
此外,这里也是水兵们的发餐点之一。
这会儿正是发放午餐的时候。
说实话,鲍里斯真想不明白罗德老爷为何要如此慷慨。
给干活的民夫发放午餐也就算了。
这些水兵们处于日常休憩状态,丰盈的两餐足以满足维生需求。
多加这一餐,粮食消耗就要多不少。
更何况他们吃得本来就比农奴多。
摇了摇头,鲍里斯朝着外边定睛望去。
那处训练场,平时也是水兵们没事扎堆的地方。
隔着窗户他能看到几十米开外的训练场中,有一高一矮两个水兵正互相揪着领子厮打。
矮个子鼻梁淌血,控诉对方插队领餐。
高个儿却啐道。
“饿疯了谁管规矩?”
“巴尔德尔丢下我们等死时,你怎么不跟他讲规矩!”
人群里起哄声、拉偏架的骂声在寒风里回荡。
几个老兵冲进去拽人,但那一张张冻红的脸上全都是压不住的戾气。
鲍里斯“哐当”一声关起了窗。
“看见没?”
“饿肚子的人,拳头比脑子快。”
他自言自语。
随手抓起半块冻硬的鲸油扔进了对应的物资筐。
“厨房营地的大婶们恨不得把地皮刮下去三层,但也填不满这群人的胃。”
争吵很快被平息。
水兵中的军官和巡逻的青年军迅速介入。
高个子的水兵受到了惩罚,他要承受当众的鞭挞。
鲍里斯隐约听到一位军官中气十足的呵斥。
“你这该死的渣滓!”
“这里是黑滩镇,这里是罗德老爷的地盘!”
“若你把对巴尔德尔的怨气撒在罗德老爷身上,撒在你的同袍身上,那你趁早向我申请退役。”
“否则我会把你的脑袋活活拧下,再用树枝插回去,悬挂在【公羊号】护卫舰的船头!”
争吵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鞭挞声,还有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
没有什么比鞭子更令人长记性的了。
鲍里斯摇了摇头。
而在粮仓的另一个方向上。
那里对应的是一座座齐整修建的木刻楞。
那些新建的木屋大多还泛着木头本身的清香味。
十几个半大孩子挤在漏风的门廊下,眼巴巴盯着公厨方向。
年轻女人抱着婴儿来回踱步,裙角蹭着积雪。
只见一个瘦小的女孩踮脚去够屋檐的冰棱,却被其母亲给一把拽了回去。
那女人用破毛毯死死裹紧怀里的孩子。
“你去泥地上练习写字,不要在这里待着。”
她对着无所事事的小女孩说道。
后者撅起嘴,跑到了房子的侧面。
整个木刻楞居住区内,留守的老幼妇孺都透着一股子焦虑。
法修斯学士身边的助手抱着登记册正好从旁边小跑而过。
口中低声抱怨着。
“全是半大小子和躁动的兵。”
“适龄女工筛遍全镇就新补充了四十二个,后勤那边都快转不开了…”
领地中似乎有一股紧迫和无处安放的躁动感在悄无声息的“传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