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保证所有族人都将听从您的吩咐。”
“同时我还知道一条您或许会感兴趣的情报。”
罗德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抬起头来。
“哦?”
“说说看?”
猫脸主祭并没有要避讳谢莉尔的意思。
而是很坦然的说到。
“宝藏!”
“地点在霜龙之牙的峰顶。”
“那里……是一处龙巢宝藏!”
罗德眼中眸光一闪,他看向谢莉尔。
只见对方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但明显不是因为宝藏,而是因为龙巢。
“霜龙之牙…难怪会叫这个名字。”
罗德起身来到床边。
透过飘雪的夜空,他依然能隐约看到那座高耸入云的万米雪峰。
心里总算知道了它名字的由来。
说起来,他还没有来得及探索海上的那座宝藏岛。
不知道是否落于海蛇之手,倒是都值得去看看。
沉吟了一会儿。
罗德重新坐回原位。
他目光凿凿的看向猫脸主祭。
“我可以接纳并庇护你们。”
“但如你所言,我需要山民高度服从于我的意志。”
“包括你也不例外。”
猫脸主祭平静的起身,再次向他鞠躬行礼。
“如您所愿。”
……
凛冽的寒风袭来。
风中裹挟着盐粒般的雪霰,抽打在北霜港高耸的灰岩塔楼上,
巨大的海湾内,停泊的王国联合舰队。
许多船只都如被冻僵的巨兽。
密密麻麻的桅杆在铅灰色的天空下织成一片压抑的森林。
这里的雪下的比黑滩镇还要大。
没有寒霜坚壁遮风挡雪,寒冷的气流能够顺着这个方向的海岸线长驱直入。
此时,海浪拍击着覆满冰壳的防波堤,碎冰在浑浊的海水中沉浮碰撞。
港口内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薄薄的一层冰。
穿着厚重斗篷的水兵们挥动特制的破冰铲。
在风吼声中,他们的动静变得无比模糊。
港务总督塔,顶层。
这里被征用为联合王国舰队的会议厅。
巨大的壁炉熊熊燃烧。
富含油脂的松木噼啪作响。
但却驱不散现场的寒意,更化不开厅内的气氛。
长条橡木桌旁,聚集着此次北征的核心人物。
分别是联合舰队司令、几位实权伯爵、来自王都的高级军官,以及端坐主位、代表国王意志的战争大臣——巴尔德尔侯爵。
他身形高大。
即使裹在昂贵的紫貂镶边大氅里,肩背依旧挺直如标枪。
灰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
此时正用鹰隼般的锐利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巨幅海图。
国王将其调派至此,足可见对征讨海蛇的重视。
而在针对布莱库人方面,国王最近紧急提拔了刚赴任的大法官拜伦·奥尔德林伯爵。
在拜伦伯爵屁股都没坐热的时候,就给他加了个西境戍督的头衔和军职。
西域还没有正式开战。
但双方都已在边境地带集结了兵力。
各处战堡都处于战士驻守的状态。
拜伦伯爵最迟在皇城待上一周左右就要率领新组建的救赎者兵团奔赴西境边域。
这些囚徒会在那里边待战边接受训练。
运气好的话,总归还能练上那么一两个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点儿练兵时间聊胜于无。
国王还真是把一个困难的任务放在了拜伦伯爵的身上。
不过除了救赎者军团外,在边境集结的另一支王国正规军和其他奉动员令而来的贵族应征军都在名义上听从他的指挥。
拉格纳国王给了拜伦伯爵不甚宽裕的棋子。
谁也无法确定他能否下出漂亮的棋局来。
巴尔德尔侯爵跟拜伦伯爵向来不和睦。
他曾在某次商贸争端中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
要知道贵族之间的商战指的可不是打价格战这样的普通商业竞争。
而是实打实的因为商业而干仗!
所争夺的是某个商品的定价权、出货权,甚至是某条商路的专营权。
此时,侯爵的目光最终落在地图上,代表黑滩镇的那个不起眼的小点,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诸位。”
舰队司令哈德良伯爵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他蓦然发声,打破了现场僵硬的气氛。
只见哈德良伯爵的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然后才指向海图。
“海蛇的主力目前龟缩海蛇岛,似乎打算依托冬季海况和隐晦的岛屿工事固守。
“他能控制海龙和无数堕落的邪恶海族,在海上十分的难缠。”
哈德良显然通过奥秘殿堂的渠道得到了最新情报。
北霜港的上空同样有魔能飞艇逗留,只是规模和数量不及黑滩镇。
“我们的集结进度已逾七成,但这该死的天气突然就变得恶劣…”
“北霜港的冰封比预想早了半个月。”
“大型战舰出港的风险倍增,破冰船集结的数量严重不足。”
他看向巴尔德尔侯爵,隐含压力。
“侯爵阁下,精锐兵团的登陆艇,恐怕还要再等三天。”
巴尔德尔侯爵没有立即回应。
他慢条斯理地用银勺搅动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香料红酒。
氤氲的蒸汽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窝。
“三天?”
“哈德良,或许我们耗得起,但王国耗不起。
“每拖延一日,海蛇的势力就多加固一层,那些狗屎海族就更猖獗一分。”
“别忘了,布莱库战火随时会爆发。”
“若是我们被长久的拖在这里,未来的局势并不会变得乐观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格外具有穿透力。
倒是让桌边几位北域伯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侯爵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小点,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那丝隐晦的冷笑彻底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倒是我们尊贵的盟友,选了个‘绝妙’的落脚点。”
他刻意加重了“绝妙”二字,引得众人侧目。
“黑滩镇…呵。”
“那只不过是拜伦・奥尔德林伯爵通过抵债方式得来的飞地,人口不过数千的破落小镇。”
“殿堂的诸位竟把战争的中枢押在了那里?”
厅内一片寂静,只有风雪在窗外咆哮。
几位知晓拜伦与巴尔德尔早年结下梁子的贵族,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