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崖子道:“这丁春秋,就是我的徒弟。然而我这个徒弟心术不正,我也觉得他太过沉迷武学,不符合我逍遥派的宗旨,不打算传衣钵给他。”
“不过他还是得到了北冥神功的部分口诀。有一回,我正在悬崖边赏花,丁春秋突然出现,趁我不备,将我打下悬崖,使我残疾。”
“那个化功大法,其实就是丁春秋用北冥神功的部分口诀,结合毒功所创的邪功,不值一哂。”
童姥思索着,摇头道:“不对,以师弟你的武功,那丁春秋怎么可能能偷袭得手?你北冥神功自行运转,秋风未动蝉先觉,连我要偷袭你,也不大容易。难道你心神大乱?可你赏花怎会心神大乱?你赏的是什么花?莫非是带毒之花?七星海棠?”
无崖子弱弱的说:“我一时大意,没有闪。”
童姥:“.......”
童姥看着无崖子的眼睛。
无崖子不敢和童姥对视。
童姥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另有隐情。
但是无崖子既然不肯说,那就肯定是极为丢人之事。
童姥想了想,便不打算追问。
“我去杀了这个丁春秋......不,杀了他太便宜他,我得把他用生死符折磨九九八十一天,再抽筋扒皮,为你报仇。”童姥恨恨道。
无崖子叹息道:“师姐,说来说去也是我教徒无方,这件事,我会亲自料理。我这一回,是来找你......”
无崖子话还没说完,童姥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到了李青萝的身上,脱口而出道:“贱人,是你?不,你不是她,你是什么人?”
童姥的气场太吓人,李青萝被吓得花容失色。
但是李青萝和李秋水一模一样的五官,也让童姥有了不好的预感。
无崖子手按轮椅,轮椅一个滑行,挡住了李青萝,沉声道:“师姐,实不相瞒,她是我的女儿,唤作青萝。”
童姥身子一晃,只觉得天晕地旋,颤声问道:“她......她是你和谁的女儿?”
当年无崖子不告而别,李秋水也不知去向,童姥其实有不妙的猜测。
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去相信。
可现在,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爱本就是欺骗,不是自己骗自己,就是骗别人。
无崖子这一辈子,都在骗别人。
童姥这一辈子,只是在骗自己。
“是我和秋水妹的。”无崖子一脸歉疚道。
“你......你这个不要脸、该千刀万剐的小贼,你竟然真的和那贱人做出这等丑事,你可对得起我吗?我......我.......”童姥眼中含泪,眉目带恨,又急又气,面红耳赤,气息都凌乱起来。
灵鹫宫诸女还是第一次见到童姥这般模样,无不大吃一惊。
“我打死你这个负心的小贼!”
“打死你!”
“打死你!”
童姥气苦至极,身形一跃,跳上无崖子的轮椅,对着无崖子,就是连连拳打脚踢。
无崖子理亏,也不还手,任由童姥殴打。
不过他北冥真气自然护体,童姥也没用内劲,拳头虽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胸口,却未曾伤他分毫。
光拳打脚踢童姥都嫌不过瘾,更是狠狠咬在了无崖子的左肩,这一下,太过用力,激发了无崖子内力反震,无崖子连忙收功,可童姥的牙齿还是一震。
童姥突然不打了,落泪道:“是小无相功.......你和那个贱人,果然好得很,蜜里调油,连武功都互换了呢!这小无相功,师父只传了那贱人一人,你竟然也会,而且有数十载的造诣。”
无崖子低头道:“师姐,对不起。”
童姥冷笑道:“说对不起有用吗?”
无崖子默然。
童姥道:“你把你和那贱人的女儿都带来了,那贱人身在何处?出来见我!不,不对,那贱人在西夏当了皇妃,我才不信她和你在一起,怎么回事?难道你是西夏皇帝?!”
林动咳嗽一声,徐徐上前,说道:“师姐,是这样的,师兄他早在三十年前,就和秋水师姐分手了,现在并没有在一起。师兄他爱的其实是十八岁的秋水师姐......”
林动又把“超十八就过期,无崖子迷恋青春”的破事,说了一遍。
童姥震惊的看着无崖子,问道:“真的?”
“是的。”无崖子道,“我知道我对你不起,也对不起师妹,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