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手下这些大臣,有很多头发都没长出来,他们以前,不也投降大清,为大清效力吗?如果为大清效力就是汉奸,那他们人人都是汉奸。你看他们的眼神,一个个惊慌、心虚,他们就那么干净吗?”
“凭什么大家都为大清效力,他们可以弃暗投明,不算汉奸,我就要算是汉奸,要被凌迟处死?我不服!不服!!不服!!!”
说到后来,耿精忠几乎声嘶力竭。
林动心想:你耿精忠有什么可冤枉的,你落到我手里,会被凌迟处死,落到康熙手里,也会被凌迟处死,被凌迟处死就是你的基础设定,你还想违背?
不过林动一眼扫去,见许多降臣果然是眼神闪烁,心中忐忑。
有鉴于此,林动决定把事情说清楚。
“什么是汉奸国贼呢?孤以为,就算是起兵反明,也并非是汉奸国贼。哪怕是流寇,烈皇帝生前还说,流寇也是朕之赤子。”林动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明孝陵,“如李自成,就不算是汉奸国贼。百姓没饭吃,遭受贪官污吏土豪劣绅的压迫,不得不起来反抗朝廷,此为朝廷无能,他们的反抗是有理的。”
“只是李自成进京之后,没有人主气象,山海关一战大败后,不守京城,不守山西,潼关也守不住,一路望风而逃,八个月丢光了半个华夏,属于无能之辈罢了!”
“如大顺余部的李来亨,在李自成身死,满清入关之后,便知道何为咱们民族内部的矛盾,何为民族矛盾。内部矛盾,在外敌入侵的时候是可以暂时搁置的,满清入关这样的民族矛盾,才是首当其冲的。”
“李来亨一家矢志不渝的抗清,最终全家自焚殉国,也是国之忠烈。所以烈皇帝说流寇也是赤子,并没有说错!”
林动这番言论,可谓是惊天动地,众人有的认同,有的不认同,但没人敢反驳。
但是大家都很确信,这以后就是大明的官方定调。
林动继续道:“何为汉奸国贼呢?就是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这样的人啊!明明身为汉人,主动投靠异族,不是汉奸是什么?不是国贼是什么?”
“你们之中许多人投靠满清,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没有残害百姓的事迹,所以我将主动降清的官员都剔除,只留用被迫降清而无劣迹的人。”
“那些年纪更轻、生下来就在满清的官员,只要没有劣迹,就更谈不上什么汉奸。你们属于什么呢?属于‘沦陷之民’!和当年大宋无力北伐,沦陷于金国和辽国的汉人,是一个性质。”
“吴六奇本来嫌疑很大,但是他早就加入了天地会,很多行为是为了取信于满清朝廷。而且南方的旗人,几乎被他一手杀光,将来的鞑靼人,他也将奋勇当先,将之斩草除根!这便是划清界限!如此杀戮,为我民族复仇,足以自证!”
“尚可喜投降满清之后,还和耿继茂一起屠戮百姓,杀害了七十万百姓,如果加上他们期间的所有罪行,百万人都不止!投靠异族之后,还帮着异族屠戮本族人民,这就是铁杆汉奸,是罪无可恕的!”
“标准就是这样,清不清楚?!”
许多降臣放宽了心。
他们这才明白,难怪有些官员被贬斥逮捕,有些被留用,原来标准在于是否主动降清,是否残害百姓。
而林动之所以严惩尚可喜和耿精忠,是因为他们不仅投靠异族,还犯下了屠城这样骇人听闻的暴行,必须受到惩罚。
“那是我爹干的!”耿精忠悲愤道,“我还没屠城呢!”
言下之意是他还没来得及。
林动冷冷道:“你靖南王的爵位从哪里来的?你替你爹享福,就要替你爹受罪!除非你当年拒绝爵位,和你爹划清界限后自力更生,那我当然不会追究。”
“就像施琅的结发妻子和他划清了界限,施琅兵败后自焚而死,但是他的结发妻子我们就没有为难,反而赡养了她。”
“你们全家都享受了汉奸作恶来的荣华富贵,所以和汉奸同罪!话已至此,无需多言,来人,行刑!”
随着林动一声令下,一个个刽子手上前,将尚可喜等人开始凌迟。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群臣们大受震撼,心中一凛。
外围的百姓都大声叫好,很多百姓专门从广州赶来,就是要看尚可喜是怎么被凌迟的。
“尚可喜你个扑街,你也有今天!”
“狗汉奸,我呸!”
“杀得好,吴王殿下说得好啊!”
林动表情坚定,没有一丝心软。
对待朋友,要像春天一样温暖。
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冷酷无情。
满清的康熙,对七十多岁的朱慈焕,也是凌迟处死。
满清对后来的反清志士,太平天国的将领,也都是凌迟处死。
上次在京城太匆忙,这回林动活捉满清贵胄之后,也会让他们享受和尚可喜等人一样的待遇,一个都逃不了。
他们以为逃到草原或者辽东就能幸免于难,殊不知林动开启的民族复兴,将以工业的力量,碾碎一切渔猎游牧势力。
正如罗刹人在十七世纪线列步兵时代开始大肆扩张一样,汉族将提前这一轮扩张,北上蒙古,南下南洋,天下之大,将无鞑子的生存空间了。
等凌迟的差不多,林动撤去兵马,带着朱慈烺等人回往皇宫。
将凌迟现场,让百姓们参观,狠狠出一口恶气。
到了皇宫之后,林动召集群臣,说道: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如今形势一片大好。刘国轩、林升、吴六奇、冯云山,我令你们各率一路兵马,继续北伐!”
“要把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进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