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荷兰人就警惕的多,他们和郑明是老冤家了,屡次协助清军攻打郑明,现在得知郑明迅雷不及掩耳的拿下了整个南方,恢复了半壁江山,一下人都麻了。
林动的动作太快了,他们的使者刚到京城去见康熙,南京就被林动给拿下了。
整个南方都是林动的控制范围,那么海贸就绕不开林动,荷兰人此时也是骑虎难下。
而林动也没有放下北伐的脚步,大军始终向北推进。
只是吴三桂和康熙之间,忽然间不打了,显然是被林动给刺激到了。
但这无所谓,对于林动来说,吴三桂和康熙这对苦命鸳鸯,都得死!
......
这一日,风和日丽。
南京。
至少林动目光所及,已经看不到一条金钱鼠尾辫。
文武百官,大明百姓,全部都恢复了交领右衽。
只是头发还没有完全留出来,包括女性,也不得不以幅巾遮住额头。
但是总算是恢复了大明的精气神,看着顺眼多了。
人群中,西洋传教士米格尔挥舞羽毛笔,暗自记下笔记:“Koxinga(国姓爷)的孙子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他以极快的速度席卷天下,将被鞑靼人侵占了二十年的中国领土的一半,给夺了回来。目前来看,汉人恢复明王朝已经不再困难。”
“奇怪的辫子和丑陋的服饰都渐渐消失不见,昔日的明朝市民终于从奴役之下解脱,社会风气迅速变得十分开放,原本死气沉沉的国家,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就像罗刹人从鞑靼枷锁里解脱出来一样,汉人也摆脱了鞑靼枷锁。”
“朱将军本人据说是希腊神话之中半神赫拉克勒斯一样的存在,人们说他力大无穷,能够飞天遁地,以一敌百。之前便有他率领许多英雄大闹京城,诛杀了很多鞑靼人高层的故事,我起初难以置信,后来京城的徐日昇和汤若望兄弟写信给我,确认了此事。”
“据说南方的两位国王尚可喜和耿精忠都是被他亲自擒拿,他从天而降,势不可挡。我本来以为是假的,但现在确定,中国人真的发明了一种可以飞行的气球,据说来自很早的‘孔明灯’的构思,这个古老的文明的国度,回来了。”
“今天,明朝的新皇帝绍明帝将和文武百官一起,前往明孝陵,去祭祀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朱元璋是在14世纪率领汉人挣脱鞑靼枷锁的英雄,当时,朱元璋是唯一从蒙古人统治核心区域,推翻了蒙古人的人,这无疑是惊人的成就。如今汉人再一次挣脱鞑靼枷锁,这样的祭祀显然是很有意义的.......”
此时,米格尔手中的羽毛笔停顿下来,因为皇帝的仪仗从他面前经过,他不得不和臣民们一起向皇帝鞠躬致敬。
据说朱凯旋不喜欢下跪礼仪,因此废除了大部分下跪礼仪,即便是臣民见到皇帝,也无需下跪,只需鞠躬即可。
朝堂之上,官员也不必站立,而都是安排了座椅。
廷杖这样羞辱士大夫,后面变成士大夫沽名钓誉的刑罚,也被林动取消。
看着一身天子冕服的朱慈焕,以及他身边鹤立鸡群的林动,米格尔一时失声。
明朝的服饰之庄重、之华美、之威严,都是满清的僵尸服远不能比的,而林动的眼神隐隐蕴含灿烂星河。
NJ市民们山呼万岁,但是眼睛都落在了林动的身上,像是对着林动欢呼。
“我第一次看到了传说中的朱将军,他真的像是半神,眼神之中有神性,皇帝在他面前,也不免黯然失色......”
等仪仗队走后,米格尔手中的羽毛笔,又用拉丁文,记录下了全新的字句。
......
明孝陵。
一套繁琐的礼仪之后,绍明帝亲自念诵祭文:
“昔宋政不纲,辽元乘运。扰乱中夏,神人共愤。惟我太祖奋起草野,攘除奸凶,光复旧物,十有二年,遂定大业,禹域清明,污涤羶腥,盖中夏见制于边境小夷者数矣,其驱除光复之勋,未有能及于太祖之伟硕者也.....”
众人无不神情肃穆,尤其是郑明的老臣,自郑经以下,都心情激荡。
郑经仿佛看到了自己父亲朱成功欣慰的笑容,他不禁在心中念诵起父亲的旧作:缟素临江誓灭胡,雄师十万气吞吴。试看天堑投鞭渡,不信中原不姓朱!
郑经自己,也写了大量诗作悲愤故国沦丧,例如《悲中原未复》,再比如“王气中原尽,衣冠海外留。雄图终未已,日日整戈矛”,就是他见到满清使者后,气愤写下,希望能够收复山河。
如今他这番夙愿,都被林动完成,立于太祖陵寝之前,幸甚至哉啊!
陈近南心中反复念诵自己的名字,喜悦到了极点,他名为永华,就是永远的中华之意,今日夙愿得偿,岂能不振奋?
就连冯锡范,也觉得意气风发,不由想到他日彻底驱除鞑虏,他该如何大展身手,林动可以允诺过他们冯家可以永镇一地的。
林动和阿九看着太祖陵前,朱元璋中年的画像,林动胡思乱想,阿九却几乎潸然落泪。
国破家亡二十载,如今终于可以坦坦荡荡见太祖,而这一切,都是林动的功劳。
想到这里,阿九袖袍下的手,不由抓住了林动的手心,看着林动,温柔一笑。
祭文念诵完毕后,朱慈焕开始论功行赏,首功当然是林动的,只听朱慈焕道:
“昔我高皇定鼎金陵,奄有四海;后历季世,夷狄入主,社稷丘墟。幸有忠臣朱凯旋,身负家国之恨,心怀复土之忠。拥立朕躬,以续宗庙;提兵北伐,以靖中原。
“挥戈则妖氛渐扫,振臂则义旅云集。复我半壁河山,祀我孝陵松柏。其功可比周之太公。朕承天命,绍隆祖业,岂有功高不赏之理?”
“今特册封朱凯旋为吴王,赐九锡之礼,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总摄军国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