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府,鸡犬不留!尚氏一族,尽诛之!勿谓言之不预也!”
此时,尚可喜父子一起愤怒不已。
原本关系几乎破裂的父子,顿生同仇敌忾之心。
但愤怒往往是来自于恐惧。
如果只是普通的百姓如此威胁尚可喜父子,他们不仅不会愤怒,反而会大声嘲笑对方,反把对方全家抓起来,凌迟处死。
但是林动这么声称,尚可喜父子就又怒又怕。
因为林动之前通过万马踏青,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而林动也不是平头百姓,是代表着拥兵数万,战船三百多艘的政治集团,实力只在平南王之上,不在平南王之下。
所以林动的威胁,绝不是空洞无力的,而是有可能实现的。
“朱凯旋!简直是荒谬!他一个打天下的人,居然看不到我们的重要性,为了区区几十万百姓,就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尚之信甚至骂出了声,“他妈的,逼急了老子,老子不叛清了,直接帮着大清打败他,看看到时候谁灭谁满门!”
尚可喜道:“现在不宜背叛大清,朱凯旋的态度坚决,说明他不是成大事之人,被仇恨蒙蔽双眼。自古成大事者,都应该有视庶民如草芥之心,老汗王当年杀死掳掠的百姓,数以百万计。如此杀人盈野,才是一世之雄!”
“我们明明可以是他的助力,他却说甚么要为百姓伸冤?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咱们还是相助大清吧!”
尚之信点头道:“父王说得对。当年老汗王杀得,摄政王杀得,我们为何杀不得?他朱凯旋若要坐天下,将来不一样要杀人?装什么圣人!我呸!”
尚可喜父子全无心肝,根本想不通林动为什么执着于要为百姓复仇。
不过是一群百姓罢了,叫草民是一点也没错,杀了一部分,很快就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了。
他们只能认为林动不是明主,是被情绪左右了,甚至和项羽一样,心存妇人之仁,注定难成大器。
“看来暂时不能叛清,我要写一份信,狠狠骂他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尚之信道,“不过他武功甚高,据说还有一种可以把人化为黄水的妖法,不可不防!”
“什么妖法?子虚乌有,以讹传讹罢了!武林高手我是见过的,只要我们以大军防范,根本没什么了不起!”尚可喜冷笑道,“那朱凯旋先前能成事,不过是利用了鳌拜和今上的冲突,趁虚而入罢了。我们不必惊慌!”
尚之信也觉得有理,关于林动的传闻太过夸张,尚之信也只敢信三分,此时估计真实性只有一分,便点点头道:
“是啊,我们不必惊慌!还是父王有气度,我是被传闻唬住了!”
看着气定神闲的尚可喜,尚之信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突然,外面传来惊呼声。
“啊,天上!”
“天上是什么东西?!”
“是个人?那人会飞!”
“神仙?妖怪?!”
庭院之中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守在外面的少壮派军官和士兵们,仿佛看到了极为怪异之事。
“发生甚么事了?”
尚之信走出屋子,见众人聚集在一处,对着天空指指点点。
他不禁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身后宛如生出黑色的蝙蝠双翼,正割破云层,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向平南王府的中庭急坠而下。
而远处,一个球状物体,正在迎风缓缓飞来,看不清楚是什么。
那人越飞越近,尚之信意识到来者不善,于是下令放箭。
然而箭矢不是落空,就是被那人打落了,看得尚之信是目瞪口呆。
空中之人越来越近,在距离地面七八丈高的时候,陡然解开了背上的双翼,呼啸落地。
只见半空中,那人双掌齐发,澎湃的掌力结合自身下坠的力道,顿时风雷声大作,宛如龙吟一样,打出了一道血肉之躯绝不可能打出的掌力。
昂!
掌力落地,尚之信但见自己的数百亲兵被掌力击中,一个个顿时东倒西歪,惨叫连连,不断委顿在地。
地上尘烟四起,离得最近的几名亲兵,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如破布袋般被整个掀飞,撞在墙上,筋骨尽断。
掌力的余波袭来,尚之信和少壮派军官纷纷后退。
即便如此,一个未能及时推开的军官,也只觉得胸口一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而那人却借助反震之力,身形犹如云鹤,在空中折了三折,潇洒飘逸的落在地上。
这个出场方式太震撼人心了,众军官目瞪口呆。
他们南征北战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宛如天神下凡之人。
看着对方一身大明衣冠,俊美不似凡人,想到这神乎其神,简直犹如仙人手段一样的武功,尚之信面色大变,失声道:
“你是朱凯旋?天下第一高手朱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