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拜的部队以上三旗为主,上三旗本就是皇帝直属的部队,现在他们是奴才打主子。
主子要弱气也就罢了,偏偏主子如此强横,他们的气焰就不免衰落下来。
突然,煤山之上,许多炮弹轰击下来,精准的落入了鳌拜的军中。
轰隆,轰隆隆!
白烟滚滚,红衣大炮的威力已经十分可观,鳌拜军中的士兵顿时倒下一片。
其实这些大炮杀伤的倒是不多,但是形成的冲击力是巨大的,八旗兵们顿时人心浮动。
这些百战老兵都看出来,火器营占据了煤山这个有利地形,并且站到了皇帝那一边。
满清能得天下,军事上就是骑兵和火炮的组合。
骑兵为他们带来超强的机动性,追的李自成无法立足,不得不“永昌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而火炮补足了满清攻城能力的不足。
这主要得益于孔有德投降后,把明朝训练的精锐炮兵带到满清。
孔有德虽死,但是火器营的炮兵依旧是他的老底子。
若是洪承畴过去的话,火器营立刻就会倒戈,因为洪承畴在汉军这边威望高的离谱。
洪士铭则要花费时间说服,许下了事成之后,火器营粮饷、地位皆比照上三旗,才让火器营选择了站队康熙。
这也可以看出,林动杀死洪承畴,对康熙的实力削弱多么严重。
但好在火器营终究是选择了康熙,这一下,大局已定。
残阳如血,眼见八旗人心浮动,康熙一声令下,立刻传令下去:
“鳌拜欲为董卓之事,聚众谋反,尔等世受皇恩,不过被鳌拜蛊惑!当今陛下,宽宏大量,只诛鳌拜等首恶,对从犯既往不咎,此刻能够反正者,即有大功,必得嘉奖!”
一个个传令太监用尖锐的嗓门呼喊着,用汉语、蒙古语、满语各说了几遍。
镶黄旗之中,副都统纳兰翃立刻道:“各位兄弟,咱们镶黄旗本是皇上的军队,要说咱们是谁的奴才?咱们是皇上的奴才!”
“是皇上年幼,咱们才听鳌中堂的,本以为鳌中堂能够忠心事主,没想到鳌中堂变了。他见皇上要亲政,便捏造皇上的身世,不惜污蔑太宗爷和太皇太后,也要弑君夺位!”
“咱们不能对不起太宗,对不起世祖啊!我纳兰翃愿效忠皇上!”
随着纳兰翃领头,镶黄旗好几位军官反水。
正白旗和正黄旗的都统也纷纷反水。
声势一成,下面的士兵纷纷倒戈,汉军旗和蒙古八旗立刻被放了进来。
然后真的就像是滚雪球一样,除了鳌拜的死党,其余的八旗都倒戈了。
林兴珠见大局已定,令藤牌军结阵缓退,护在御前。
鳌拜面色大变,失声道:“混账,全反了!”
班布尔善苦涩道:“咱们小看了洪玄烨,不愧是洪承畴的种!”
此刻,康熙又传旨道:
“擒杀鳌拜者,赐黄马褂,封一等忠勇公,官升三级,赏白银十万两,鳌拜府邸!封号大清第一巴图鲁!”
“擒杀鳌拜党羽者,封一等毅勇侯,官升一级,赏白银万两!”
眼看鳌拜大势已去,康熙也不吝赏赐,立刻抬高了价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霎时间,千军万马都朝鳌拜和其党羽杀来。
这一下,除了和鳌拜绑定的太深的党羽,其余人都成为了鳌拜的敌人。
同时,一道黑影在宫墙殿宇间迅速穿梭,但宫中正乱,那身形犹如鬼魅,所以无人察觉。
班布尔善见状,脱口而出道:“完了,鳌中堂,咱们是项羽被困垓下了!”
鳌拜面色震怒,悲愤道:“想当年,咱们在关外大小百余战,八旗子弟上下一心,那种精诚团结的景象,犹在眼前。”
“没想到,入关之后,八旗子弟都跟着汉人学坏了,明知道当今皇帝是洪玄烨,不是爱新觉罗的子嗣,也要跟着他篡夺爱新觉罗的江山!”
“太祖、太宗、世祖爷啊,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啊,咱们大清的江山,要被汉人篡夺了啊!”
班布尔善道:“鳌中堂,咱们杀出去吧!”
“你走,我不走!”鳌拜大吼一声,“我要和洪玄烨决一死战,为了大清!”
说着,鳌拜爆发出一身牛劲,大展神威,打的周围的八旗兵倒下一片。
八旗兵们想起“第一巴图鲁”的威名,无不骇然,纷纷后退。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几个起落,踩着众多八旗兵的脑袋,来到了鳌拜面前。
鳌拜挥刀就砍,却不想来人一掌便打的他气血翻涌,站立不稳,头盔都被来人打落了,脑子嗡嗡的。
鳌拜大吃一惊,还没看清来人的面目,就见来人五指如钢钉一样,狠狠插入了他的脑门。
这五指穿入鳌拜颅骨,犹如穿入腐土,然后劲力一扭,将鳌拜的脑袋硬生生拧了下来。
康熙大喜,高声道:
“哪位勇士杀了鳌拜,朕封你为大清第一巴图鲁,一等公!”
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洪玄烨,你确定封我大清第一巴图鲁?”
康熙浑身一震,失声道:
“是你,朱凯旋?!来人啊,给朕杀了他,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