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说话间,动作神态实则暗暗施展摄心术。
摄心术有两种,一种是移魂大法那样,短期强制催眠。
只要对方的意志不坚定,是个草包,那就很容易中招。
另一种,就是长期催眠,是给予对方一种心理暗示,从而影响对方的决策。
这往往是对付意志坚定之人的手段,比如康熙。
眼见康熙渐渐被自己的摄心术所影响,林动再接再厉道:“庄妃出身自科尔沁蒙古部,她本来不出彩,但是一旦成为太后,那地位就不一样。老夫就可以牵线搭桥,让蒙古八旗,都成为庄妃的支持者。”
“再利用蒙古八旗对于庄妃的支持,老夫狐假虎威,就能暗暗串联汉八旗的军官,让汉八旗成为老夫的支持者。毕竟很多汉八旗本就是明军,老夫可是他们的老上司了。”
“趁着大清国内乱之际,老夫与庄妃实际上结成同盟,暗暗掌握了蒙古八旗与汉八旗。”
“这原本是老汗王自己要整编的力量,但是因为老汗王死的仓促,便便宜了老夫。”
“当然,实力最强的还是多尔衮,因此老夫继续蛰伏。正是: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
康熙听得入了神,不禁问道:“转机莫非来自入关?”
“果然是我洪家麒麟儿,就是聪慧。”林动沉声道,“是老夫力劝多尔衮入关。彼时闯贼攻陷京城,但竟然拷饷不说,还霸占了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老夫何等了解吴三桂,便有把握劝降吴三桂。”
“多尔衮也需要天大的功劳来巩固权柄,入关成功,便是最大的功劳。因此老夫和多尔衮一拍即合,他负责打仗,老夫负责谋划。”
“果然山海关一战,打的闯贼土崩瓦解。而闯贼不过是老夫的手下败将,老夫深知其底细,提出‘以马制马’之法,死咬闯贼不放。”
“闯贼比之明军,在于善跑,流寇便是形容他们流动作战。然而论跑,他们能跑得过满蒙马队?”
“他们若据城坚守,以大清的实力,每打下一城,都是一场消耗,恐怕就要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了,但他们并无据城坚守的决心。”
“区区大顺,八个月便彻底灰飞烟灭,大半个中华,便为大清主宰。此时老夫暗度陈仓,聚集力量,毕竟大明官吏之中,有的是老夫的门生故吏!”
“说句难听的话,在关外,老夫奈何不得多尔衮。在关内,老夫杀多尔衮如杀一犬。我大明文官,早就弑杀了天子了呢!”
林动也是把阴谋论演绎到极致,反正也不要证据,张嘴就来。
偏偏康熙是个聪明人,脑补之下,失声道:“正德天启俱是落水而死?嘉靖亦有壬寅宫变,宫中失火?”
林动心道,这康熙没少读明实录啊!
“然也。”林动道,“不过老夫太高估了大明,本以为大明可以消耗满蒙的力量,等把满蒙的力量消耗殆尽,老夫便如同昔日汉人颠倒鲜卑朝廷一样,可以行杨坚之事。”
“奈何大明太过不堪一击,老夫无奈,只得唆使孙之獬,在天下未定之时上言剃发易服,激起汉人反抗。”
“嘿嘿,老夫深知多尔衮的脾气,他倔的很,遭遇反抗只会决心更加坚定。果然,在老夫推波助澜之下,大明支撑的更久,大清的人马消耗的更多了。”
“而且随着天花蔓延,更是夺走了许多八旗的性命,妙哉妙哉!”
康熙此时心惊肉跳,暗暗想:汉人文官,当真可怕,看来以后朕要狠狠提防汉人文官。朕本来对鳌拜实行文字狱不以为然,现在看来,鳌拜的力度还不够。朕要狠狠杀一杀天下读书人的威风,不然难免重蹈明帝覆辙。
康熙看着林动,说道:“皇阿玛,朕只模模糊糊记着自己在宫外长大,后来入得宫,他们都说朕八岁,可朕总觉得奇怪。朕身体强壮,看来是不止八岁呢!”
林动道:“不要叫老夫皇阿玛,你是汉人,要称我为父。”
“爹。”康熙从善如流。
看似康熙信了林动的话,实则这正是他狡猾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的性命攥在林动手中,此时不管内心信不信,嘴上都愿意受点委屈。
等林动离开,康熙打算广募高手,调集军队,时时护卫自己,万万不能让人说来就来了。
就算真是他亲爹,也不可以!
林动道:“随着福临渐渐长大,多尔衮已成了阻碍,于是顺治七年,多尔衮狩猎时坠马。”
“他戎马一生,当真能坠马?是老夫暗算的他啊!事后给他治病的蒙古大夫,也是太皇太后派去的,他焉能不死?”
康熙心中又惊:怎么又对上了?多尔衮确实死的蹊跷!那些蒙古大夫,也确实是太皇太后派去的!
康熙面上不动声色,问道:“爹,你武功似乎不差?”
林动道:“在关外的时候,老夫认识了一位叫玉真子的铁剑门高手,与玉真子相谈甚欢,和他学了一些练气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