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翠冷轩，郑欣妤指了指远处。
“不然还能去哪里，这么大一个，只有那边才能施展开……程序，看来你要走的路很长，新身体这么难控制吗？”
张肃为难的笑了笑，零零四光是条腿比他整个人还高，然而走路的速度却跟他差不多，而且身子歪歪斜斜，有种新手操控提线木偶的既视感，摔是摔不倒，就感觉很扭曲。
程序没有任何表情的摆摆手，青灰色眼眸认真盯着身躯，显然在极力适应这具新的躯壳。
哪怕是丧尸，认真起来也值得尊重……
一行人朝山涧走去，张肃让郑欣妤快走几步去跟巡逻的伙计打个招呼，不然这大半夜的，到时候直接拔枪就射可热闹大了。
今晚山上前半夜是王鑫负责巡逻，他得到消息之后躲在静心苑围墙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巨大黑影在夜间行走，嘴里忍不住嘀咕：“妈耶，岛国的八尺大人来了得叫声大哥，这得十四尺了吧！”
“你还知道八尺大人？”
忽然一道幽幽的声音传进王鑫耳朵，吓得他汗毛倒竖，转过头一看才发现是橘舞樱。
“哎呀卧槽，橘大姐，你不要这样吓人！”
王鑫心跳一百五。
橘舞樱轻轻摇头，示意王鑫认真看……
努力控制身躯的程序并不知道有人在暗中偷看，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来到了空旷的山涧。
“好了，程序，你就在这里训练吧，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搅，我和欣妤要回去睡觉了。嗯？嘿，还来两个观众……”
话音未落，张肃听到远处有细细簌簌的声音，再认真听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好运和闪电的身影冲了过来，的确没人打搅，觉醒动物不算。
“哈呼，旺。”
好运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都有点喘了，看到巨大的丧尸，好奇不已，在它身边来回来的转圈。
应该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闪电直接蹿到了零零四的肩头，它清楚记得前些日子跟它搏斗时候的凶险，一双小眼睛不解的打量着，感到很有趣。
“零零四已经死了，现在由程序姐姐全权接管这个身体，它要训练熟悉使用，今晚就在这里训练，给你们安排一个神圣的任务，过来！”
张肃将女丧尸放到一块大石头旁靠着，对好运和闪电道：“你们要保护好程序姐姐这个身体，不要让人搞破坏，明白吗？”
“旺！”
“吱。”
两小只非常灵性的点头，听到了吗，神圣的任务耶，必须专注！
“嗯，好，那你们以后就是程序姐姐的金牌陪练和护卫！”
张肃再次夸赞了两小只，然后仰起头对程序道：“你就在这附近练习，我和欣妤回去啦，明天早上再过来接你。”
“嗷嗷。”
程序点点头，缓缓挥动修长手臂跟两人拜拜，那样子也就张肃和郑欣妤看着没事，要换个人隔远点看，就显得很阴间。
忙碌的一天结束，能休息的人舒舒服服进入梦乡，而不能休息的人兢兢业业值守在岗位，除了这两种之外，还有第三种……
那就是能休息，也想休息，但就是没办法睡着的人！
谢言山回到自己住所，吃下降压药，收拾一番之后舒舒服服靠坐床头，照例拿起一本书翻阅。
以往只要看上三五页，困意便会如约而至，随后进入梦乡与周公畅聊，但今天有所不同。
睡意照例袭来，谢言山放下书，到厕所走一趟，回来之后关灯躺下，按照正常的流程，快则五分钟，慢则一刻钟，就该沉沉睡去，但今天却睡不着。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
谢言山给自己心理暗示，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来回烙饼，在床上咕噜了一个多小时，谢言山感觉十分困倦，可就是睡不着，漆黑的屋子里睁着一双疲惫血红的双眼，唉声叹气。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付伟军和段五湖身上，刘姊慧早已发出轻微鼾声，他们俩则大眼瞪小眼，又困又无法入睡。
左凤娟要值班到后半夜，暂时没睡，可当段五湖接班之后，她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