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张肃眯了眯双眼,表现出一副愠怒的模样,心中的确有些生气,紧接着侧头一看,发现在客厅的置物架上摆着一副墨镜,于是道。
“秦警官,我眼睛有点老毛病,之前住的地方光线不强没事,你这灯光有点亮,我眼睛畏光,能把墨镜借我戴戴吗?”
“一副墨镜还借什么借,送你就是了!”
秦崖起身把墨镜拿过来递给张肃,没有打听眼睛的问题,都说了是老毛病,那应该是灾难爆发之前的事情了。
他顺手拿起放在一旁柜子上的青花瓷,笑道:“今天晚上特别高兴,二十年青花汾,不醉不归肯定不够,小酌怡情,哈哈哈。”
贺沁薇心底有些古怪的看着张肃把墨镜戴上,心底又多了一重疑问。
万精油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两人说来说去,都知道是从远道过来的,可就是没说具体从哪里来。
“啊,舒服多了。”
张肃轻松的出了一口气,他可以随意调动情绪,但如果要时刻控制还是有点累,有墨镜就轻松多了。
“秦警官,这酒就算放在以前那也是大几百一瓶呢,在防区也不便宜吧?”
张肃拿起桌上的青花瓷看了看,他经营的便利店也涉及酒水,一眼真。
“不流通,这是上次开会,晋王给部长们一人送了一瓶。小张,你当时离开小区之后,去哪了?”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别提了,秦警官,你是怎么到这边来的?我从段老师口中了解到一些关于你的消息。”
张肃故意对自己过来的经历避而不谈,是因为无论谁知道他和发光大球的事情都会多想一想,为什么那么特殊的东西会盯上他!
顺藤摸瓜就会发现很多不寻常的事情,根本禁不起推敲,随之而来就是各种麻烦,甚至危机。
“噢?你碰到老段了?那余诺、田凡他们呢?”
秦崖神色激动,他正要询问对方相关的事情。
“只碰到段老师和田凡,余诺不知道。”
张肃耸了耸肩,自然不会爆出余诺的死亡过程,他接着道:“这事说起来,秦警官你不辞而别可有点那啥了,你可是他们的主心骨啊!”
按照段五湖的说法,当初秦崖没能保护好旧友之子刘轩宇,愤然离开众人,从此杳无音讯。
“我,唉,我对不起刘队长,没能照顾好刘轩宇……现在回想起来,不辞而别的确太草蛋了,有机会我一定要跟老段好好道歉!”
谈及此事,秦崖脸上浮现出追忆和伤感之色,那天发生的事情哪怕过去半年多,依然无法忘怀,时不时就会冒上心头。
“那天晚上我趁夜离开商场,独自一人四处游荡,完全没有目标,不知道该去哪里,避着丧尸走,走着走着到了卢县一个山庄,在那里遇到……就之前你看到我那个助手,小戴。
他家包了山搞种植,还开厂子,家里很有钱,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都住在山庄里,不过我到那里的时候,就剩下小戴跟他大伯嫂,而且还被丧尸给围了……”
“我和他们齐心协力解决掉丧尸,后来在山庄住了一段时间,看着物资越来越少,就动了离开的心思。小戴大伯嫂是青省人,提议往西北人烟稀少的地方走,我们觉得方案可行就出发了。
路上辗转两个多月,一路遇到不少幸存者,队伍逐渐壮大,等到太城的时候已经有三十多人了,可惜小戴的大伯嫂连晋省都没到就遭逢意外死了……
我们队伍在太城休养了一段时间,赶上最后防区召集周边幸存者,我和小戴选择加入最后防区,一些当时队伍里面的幸存者选择继续西行。”
说起来不过三五分钟的过程,但这一路上艰难险阻,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张肃乘着光过来,根本感受不到。
贺沁薇跟万精油两人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捋顺了很多事情,也终于知道秦崖跟张肃是从遥远的冀省秦城过来!
搁以前坐高铁,几个小时的事情,可换到如今……如今还好,丧尸都莫名其妙的走了,真正困难的就是秦崖那群人迁徙的时候!
“如今的结果,也算对得起你这一路颠沛流离啊。”
张肃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