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转头询问小五郎道:“毛利老弟,凶手到底是谁?你就别卖关子了,赶快说吧。”
小五郎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道:“别急嘛目暮警官,我必须要把所有流程都讲清楚,你才能判断出真正的凶手。”
他目光从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美咲夫人身上,叹道:“其实在刚刚这件谋杀案之前,还曾经发生了一件‘入室威胁’案,而当时那件案子的受害者,就是美咲夫人。”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入室威胁’案与后面的谋杀案,手段如出一辙。目暮警官,请把你的大衣借给我用一下。”
目暮警官迟疑了一下,不过为了能早点破案,还是将他那件咖啡色大衣脱了下来,递给小五郎。
小五郎在房间中拿起一个当做摆件的石膏半身像,然后用目暮警官的大衣包裹了一下,乍看上去还真像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
他将机关线和重物布置好,然后在阳台位置假装和那个石膏像“撕扯”,见到这一幕,小兰和园子都是浑身一哆嗦。
像!太像了!
简直就是先前美咲夫人受到袭击那画面的翻版!
美咲脸色难看。
果然被这个黑手看破了……不过我还是不会轻易认罪的!
小五郎在跟石膏像撕扯几下后,便猛地一拉机关线,让石膏像腾空而起,接着他再松开线,石膏像连带着大衣腾空飞起,跃过阳台栏杆,直接坠入下方悬崖。
砰!
石膏像砸在露出水面的礁石上,砸了个粉碎。
然后一阵海浪涌来,将破碎的石膏像冲走,同时也卷走了目暮警官的大衣。
在阳台下方,差点再次被重物砸中的橘真夜难以置信地看向上方,想不明白为什么小五郎要进行这种演示。
用嘴讲一遍不就行了?非要实际操作一遍?也太扯淡了吧!
不过幸好她们两人已经悄悄挪动了一段位置,就是为了防备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真是太明智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庆幸神色。
目暮警官扑到阳台上,看向下方摔碎的石膏像和被卷走的大衣,发出了惨叫声:“我的大衣!”
他正叫着,忽然感觉侧下方墙壁上似乎贴着两团黑乎乎的东西,总感觉……有点像人啊?
目暮警官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这是有钱人特意在墙壁上镶嵌的人形雕像。
只不过弄成这种黑乎乎的模样,风格似乎有点诡异啊?有什么特殊意味吗?辟邪?
感觉只会招来邪祟啊。
他不太敢确认,便招呼来自己的手下,让他们也一起确认下。
几个小警员也探头看了一眼,顿时察觉不妙。
他们连忙找来手电筒,向下一照!
在强光手电聚光之下,清晰看到那里正攀附着两个黑衣人!
那两人见踪迹暴露,顿时加速向外逃去。
目暮警官惊了!
竟然还真有两个外来者!
所以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毛利老弟这次的推理全都错了,无论前面的“入室威胁案”、还是后面的“长剑刺杀案”,都是这两名外来者做的?
那两人是忍者吗?竟然能顺着墙壁爬到这个位置来!
这要是一个闹不好,可就要掉下去摔死了!
反应过来的目暮警官连忙召集警察,开始抓捕那两人。
可惜对方身手极好,没多久就被那两人逃掉了。
发生这种事,无论是小五郎亦或是美咲,人都有些懵。
小五郎是感觉,自己难道做了错误的推理?可明明一切痕迹、证据都对得上啊!
而美咲则是慌到不行,那两个外来者是什么时候藏在哪里的?他们到底听到了多少?有没有发现自己就是那个真正凶手?
追了半天,目暮警官等人无功而返,只能悻悻回到凶案现场。
不过他想到刚才小五郎表演的画面,又觉得可信度极高。
他看向美咲夫人,神色严肃道:“夫人,按照毛利侦探的推理演示,那你最开始所说的‘入室威胁案’,其实就都是你自导自演吧?”
美咲夫人沉默片刻,决定一条道走到黑。
“不,那都是毛利侦探的一厢情愿推理,其实我当时是真的被某个外来者给威胁了,你们刚才不也是都看到了吗?在外墙上躲着两个男人!”
柯南忍不住了,大声道:“可是我们当时有朝着栏杆外面查看,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啊。”
美咲:“或许你们只是忽略了而已……刚刚外墙上躲着两个男人!”
小五郎:“但现场证据……”
美咲:“刚刚外墙上躲着两个男人!”
柯南:……
小五郎:……
目暮警官:……
这几人都无语了,无论他们说什么,美咲就只用这一句进行回应,偏偏还能把他们驳得哑口无言。
灰原哀看向林直人,嘴巴微微开合:‘直人哥,现在她不认罪,怎么办?’
林直人回了她一个‘尽管安心看’的眼神。
忽然高木警官冲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石膏胸像,而且在石膏像外面还包裹着一层斗篷!
这些东西明显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的,上面还在滴水。
高木警官兴奋叫道:“目暮警官,这是我在下面找到的东西!”
目暮警官瞪大眼睛:“纳尼?!”
这玩意竟然完好无损?
要知道刚刚小五郎丢下去的那一个,已经彻底碎成无数块,连自己的大衣都被海水卷走了。
这个石膏像怎么会这么完整?而且……是谁让你下去调查的?
高木警官看向林直人,感激道:“是林先生让我去找一下警部你的大衣,结果我便看到这个半身像浮在海面上,完好无损,便将它捞了回来。”
林直人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先前美咲在自导自演威胁案时,石膏像确实掉了下去,但随即就被隐藏在周围的无数小蜜蜂一拥而上,给接住了。
然后小蜜蜂将石膏像轻轻放入海水中,确保它不会摔碎。
小五郎大喜:“这石膏像、以及斗篷上,肯定都有美咲夫人的指纹!你刚才还在说‘威胁案’并不是自导自演,那这个要如何解释?”
美咲张了张嘴,感觉今天实在是见了鬼了。
从几十米高处掉下去的石膏像,竟然连点破损都没有?太扯了吧?
这玩意从一米高处掉下去都会摔碎!
她慌乱片刻,咬牙道:“就算你们找到了石膏像,也顶多能证明‘威胁案’是我自导自演,但后面的‘长剑刺杀案’与我无关!”
“呃……”高木警官尴尬道:“其实我还找到了一件东西。”
“嗯?”目暮警官和小五郎瞬间看向他,凌厉的眼神几乎要在他身上戳出个洞。
高木警官有些扛不住,他连忙一挥手,让其他警员抬上来两块厚重石砖。
在两块石砖上,都缠着一根细长的钓鱼线。
在看到石砖后,美咲顿时感觉一阵眩晕,有些站立不稳。
她在设置机关时,并没有戴手套,所以石砖上肯定有自己的指纹……
目暮警官也不傻,他在看到石砖后就明白了。
其中一块是制作“入室威胁案”所用,另一块则是制作“长剑刺杀案”所用。
这种关键性证据也都被高木老弟给找到了?
这家伙可以啊!
不过他怎么就没能找到我的大衣呢……
小五郎看向美咲,沉声道:“夫人,你现在还要继续狡辩吗?”
美咲晃了晃,无力坐到了椅子上。
她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泪眼婆娑道:“我也不想鲨人的……十年前我把天马推下大海,本以为他会从此消失在我的人生里……”
“但谁想到他不但活着,还跑到了法国,成为了明星歌手?没办法,为了保住我现在的生活、地位,我只能鲨了他……”
目暮警官惊了:“十年前你还谋杀了天马先生一次?只不过他命大,没死而已!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美咲垂泪:“我想要嫁进加那集团,而天马他却死活不肯放弃……为了我的幸福,我只能选择让他去死了……为了追求幸福,我有什么错?”
这番发言给目暮警官整不会了,小五郎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连加那会长也一起鲨死?他是你的丈夫啊!”
美咲嘴角微抽,说实话她也想不通。
不过她并不想背这口锅,轻轻抹了抹眼泪,轻声道:“我怎么会想要鲨掉丈夫?哪怕他跟女秘书有染,哪怕他不再爱我,我也不会舍得鲨掉他啊……”
在场众人顿时目光看向那位漂亮女秘书昌代小姐,眼神中充满了八卦的意味。
女秘书昌代小姐汗流浃背了。
美咲继续道:“我只是想要他背上冲动鲨人的罪名,然后到监狱里反省个几年……呵呵,这期间,恐怕昌代小姐也就会主动离开了。”
大家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
这女人好狠啊……
美咲夫人终于鼓起力气,重新站起来。
今天是她输了,输得彻底。
不过最让她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石砖和石膏像都能完好无损?
明明以前进行测试时,所使用的石砖和石膏像都彻底摔碎,并被海水卷走了啊?
她不信邪地来到阳台,向下方望去。
目暮警官有些不放心,怕她想不开跳下去,连忙走了过去,说道:“美咲夫人,既然你已经认罪,那就跟我们……”
正说着,忽然唰地一声响,一根纤细钢丝从下方甩了上来,套在了美咲的脖子上。
随即钢丝收紧,用力一拉!
美咲从阳台上被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