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转冷,杀气升腾道:“与其等着你被警察逮捕后暴露组织机密,不如现在就去死吧。”
安室透不为所动,他也露出同样冷笑:“琴酒,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可是接连被警察堵在鲨人现场好几次,听说警察还搜身来着?呵呵,最该被灭口的就应该是你了吧?”
琴酒周围气息骤然冰寒,杀气几乎能将人冻结。
这可是他心中的耻辱黑历史。
安室透刺了他两句,接着道:“更何况,八代贵江的死跟我毫无关联,我只是刚好出现在那里而已……至于说被警察抓捕?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与我无关。”
琴酒死死盯着他,片刻后冷哼一声,放下手枪。
“波本,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次怎么脱身……怎么从那个黑手制造的命案里摘出自己。如果做不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安室透眼皮狂跳,他也放下枪,淡淡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八代董事长失踪了……那朗姆交代的任务要怎么做?”
琴酒眼中透出一丝幸灾乐祸,道:“从黑手以往的目标来看,他大多数时候的暗杀对象都是位高权重,而八代董事长和他女儿刚好符合这个标准。”
“虽然不知道给他下单的委托人究竟是谁,但很显然八代董事长失踪等于死亡……朗姆的任务自然是失败了,执行备用计划吧。”
黑衣组织做事缜密,自然早已经做了“威胁失败”的预案。
一旦对八代董事长威胁失败,就将其灭口,并转而控制财团中的其他董事成员!
当然,这种方法要更麻烦,效率更慢,不过现在似乎也只有这个选择了。
安室透冷哼一声,转身朝着皇家套房方向走去。
他准备主动出击,尽快洗清自己身上的鲨人嫌疑。
绝不能等黑手布置好陷阱!
一旦让他开始伪造证据、篡改证词,那一切就都晚了。
……
“你是说嫌疑人共有两个或三个?”
目暮警官听完小五郎的案情讲述后,眉头紧皱。
“一个是金发黑皮的侍应生,另外两个是身穿冲锋衣、背后受伤的人?”
小五郎严肃点头道:“没错,目暮警官,我怀疑那个金发黑皮的侍应生,就是咱们以前曾经见到过的那位安室侦探……”
目暮警官一惊:“安室侦探?”
“你们是在找我吗?”忽然一个清朗声音响起,安室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见到这位嫌疑人竟然主动出现,大家脸色都是微变。
小五郎瞪大眼睛道:“就、就是你!没错!”
柯南眼中露出怀疑神色,这个安室侦探似乎有恃无恐?难道说这次的凶案与他无关?
灰原哀则是脸色有些发白,她悄悄躲到林直人腿后,避开安室透的视线。
这人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黑衣组织气息,显然是位干部。
不过他显然不清楚自己就是叛逃的雪莉,问题不大。
而林直人则是露出好奇神色。
他倒是想看看这位安室老兄准备怎么编,将自己从嫌疑人中摘出去。
目暮警官来到安室透面前,语气严厉道:“安室先生,这么说你确实是从死者房间中离开?并且还被毛利看到……你能否解释一下你那时候在做什么吗?”
安室透泰然自若地点头,微笑道:“当然可以,配合警方是我们公民的义务,而且现在我被当做了嫌疑人,那自然要解释清楚才行。”
他目光扫过黑手毛利、以及旁边的这些孩子,这才解释道:“我其实是接手了一桩八代董事长的委托,秘密调查他的女婿八代英人的死亡真相。”
“什么?!”目暮警官大吃一惊。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了。
此前那位八代英人坠崖身亡,也是他派出警员进行调查,最终确定死亡只不过是由心脏病发引起的意外而已。
可听这个安室透这么说,其中还有猫腻?
安室透在执行今天的威胁任务前,就已经收集许多八代家的情报,其中就有八代英人的死亡信息。
他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应该有文章可以做。
甚至在最不利时,还能用这件事编造出一个合适的脱身借口!
就比如此时此刻。
“八代董事长怀疑他的女婿并非意外死亡,就偷偷委托我进行调查,所以我出现在这艘邮轮上,都是为了给八代先生提交任务报告而已。”
目暮警官顿时就信了大半。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道:“也就是说,你来到这间皇家套房,只是为了提交任务委托报告?”
安室透坦然点头道:“没错,我之前曾经把一些调查结果用文件袋装好,交给过八代董事长,并且约好了后面再见面详聊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失踪了。”
“为了确定他的行踪,我这才偷偷溜进皇家套房,没想到里面竟然有一具尸体,同时还有个身穿冲锋衣、遮住头脸的家伙,用匕首对我进行偷袭。”
“再之后……就是毛利先生出现,那位偷袭者逃走,我为了避免被当做鲨人凶手,也赶快离开了那里。”
目暮警官有些在意道:“那你调查的结果是什么?那位八代英人先生究竟是意外死亡还是被人谋杀?”
安室透目光隐晦地扫过黑手毛利,发现这人也是一副好奇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暗骂一声。
演!你就接着演吧。
他板着脸道:“目暮警官,这种调查委托我们都是签过保密合同的,对调查结果要严格保密,不能对任何第三方透露半点。”
目暮警官有些失望。
这位安室先生不是个好老弟。
一旁的小五郎怀疑道:“也就是说,你并没有证据证明你没鲨人喽?”
安室透一摊手:“我为什么要鲨八代贵江女士?甚至在来这艘邮轮之前,我都根本不认识贵江女士。”
小五郎却不肯放弃,发挥自己的想象力道:“杀人动机吗?这个简单,或许是八代贵江女士跟她的丈夫有了一些矛盾,于是便偷偷下手杀了他,结果被你调查出了真相!”
“贵江女士想让你闭嘴,但你不肯,于是你们双方产生争执……最后你失手杀死了贵江女士!”
安室透眼皮再次狂跳。
这黑手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死咬住我不放?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黑衣组织的代号干部?
现在他的这种做法,可有点像是要挑起两个黑暗组织的正面对抗……
安室透心中念头转动,脸上却露出笑容:“毛利先生,您的推理很精彩,但这个案子确实跟我没关系,您不如去找找那个更可疑的人?”
一旁听了半天的柯南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声道:“啊咧咧?安室哥哥,你明明发现了尸体,为什么不报警呢?”
安室透看了一眼这个疑似小说家工藤优作私生子的孩子,眼神中透出一丝混杂着怜悯、惋惜、忌惮的神色。
他面带微笑道:“柯南,这艘船上手机没信号,想要报警的话,需要拨打有线座机。”
“船上的座机是接入交换机的,才可以通过船载卫星对外拨打报警电话。所以我当时离开,就是为了寻找座机报警……可惜没找到而已。”
柯南还想再问,林直人伸手按住他的脑袋,笑道:“我相信安室先生肯定不是凶手,毕竟你也是侦探嘛,被卷入命案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到林直人这么说,毛利小五郎也不再纠缠安室透,而是将目标转到另外那两个身穿冲锋衣、遮盖头脸的人身上。
“园子说过,那两人都是背后受伤?我所看到的那人也是背后流血……这样的话,那只要检查一下邮轮上有谁是后背受伤的,那肯定就是凶手了吧?”
目暮警官顿时眼睛一亮:“好办法啊毛利老弟!高木,立刻派人去查!”
“是!”高木警官匆匆跑开。
在一阵辛苦查询后,两个脸色难看的人被带了过来。
正是编剧日下广成、以及女杀手秋吉美波子。
这两人都是后背受伤,日下广成是刀伤,而秋吉美波子是枪伤,两人都没办法进行遮掩。
日下广成最惨,他的刀伤只是自己简单进行了一下处理,现在还在渗出血迹。
而秋吉美波子则是让橘真夜和史考兵帮忙,挖出了伤口的子弹,并进行了包扎。
当警察找上门来时,这两人都只能磨磨蹭蹭过来,同时在心中琢磨怎么编造理由。
当这两人被带到目暮警官面前时,小五郎顿时吃了一惊。
“怎么会是你们?日下先生、秋吉小姐,你们怎么会后背受伤的?”
这两人对视一眼,日下广成有些怀疑,当时在船坞所看到的那个人,难道就是秋吉美波子?可她为什么会捅自己一刀?
小五郎看向秋吉美波子,焦急道:“秋吉小姐,是什么人伤到你的?情况严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秋吉美波子眼皮微跳,被黑手这样虚情假意的关心,她感觉浑身难受。
总有种橘猫关心老鼠身上怎么会出现伤口的焦虑感。
她面露苦笑,解释道:“我这是不小心打碎了房间里的杯子,然后又踩到水滑倒,后背被杯子碎屑扎破了,没什么大碍,已经处理好了。”
小五郎立刻转向日下广成,满是怀疑道:“日下先生,你的伤又是怎么回事?该不会也是被碎杯子扎伤的吧?”
日下广成张了张嘴,干笑道:“我这个是不小心撞到了尖锐的东西……”
小五郎皱眉:“哦?具体是什么,能说说看吗?”
日下广成恼羞成怒道:“毛利侦探,你应该是怀疑我是鲨人凶手吧?别管我背上是怎么受的伤,想把我当做鲨人凶手就必须有证据!而在死者被杀的那段时间,我刚好在跟秋吉美波子打电话,时间大概在半个多小时,我根本没时间去鲨人!”
小五郎再看向秋吉美波子。
秋吉美波子面无表情道:“假的。中间我打碎了杯子,受了伤,就挂断了电话。”
日下广成:……
你特么这还联动起来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