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小惠曾经的老师,毛利小五郎最后还是赶过去看了一眼。
小惠额头中枪,死的透透的。
而且也没能留下什么死亡信息。
根据现场调查的目暮警官介绍,这种死法基本可以断定为帮派或杀手所为,现场找不到任何残留痕迹,对方一枪爆头就走,相当专业。
此外,死者附近也没有监控摄像头,无法排查可疑车辆和人员。
这种死法,基本上就等同于无头悬案。
破不了的。
目暮警官极度怀疑惠小姐的丈夫山崎先生,很有可能是他暗中雇佣了杀手来杀死自己的老婆。
但几次在监牢中提审这家伙,没想到他的嘴还挺硬,死活不承认。
所以这个案子已经没办法查下去了。
而且惠小姐身上还带着一些窃听设备,似乎是她正准备找个地方销毁这些东西。
事后警察再度搜查她的住处,在二楼书房内找到了几处似乎安装过窃听装置的位置,经分析应该是在窃听她丈夫的电话。
如此一来,这个女人身上的嫌疑就变得大了起来。
反正这一家子现在死的死、抓的抓,也没人会揪着这个案子不放,目暮警官就大手一挥,将这个案子记入宗卷,收藏到档案室里。
搁置!
等待以后出现新的线索和证据,再来重启这个案子。
小五郎全程都没说什么。
自己这个曾经的女学生,已经变得令他无比陌生了。
只有一旁的新名香保里还在悄悄奋笔疾书。
‘他的眼眸中透出悲哀,曾经单纯而快乐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
偷看的林直人:……
总感觉你想写的不是什么推理小说,而是言情。
总之这次的汽车爆炸案,算是虎头蛇尾结束了。
小五郎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准备迎接下一场挑战,去参加慈善家苏芳红子女士的晚宴。
等下午小兰和柯南回来,林直人便开上自己的车子,载着毛利一家以及新名香保里,一同前往位于郊区的苏芳红子公馆。
郊区的空气有些寒冷,天空中还可以看到零星飘落的雪花,道路两边是厚厚的积雪,树木的叶子也都掉光了,看起来有些萧条。
看着外面的冬季雪景,林直人后知后觉想起,似乎是冬季来临了。
上次在新出医院时,便有感觉天气开始变冷,记得新出智明医生都开始穿上毛衣了。
后来柯南还对小兰疯狂暗示,说自己打电话时听到“新一哥哥在咳嗽”。
天气凉了,小兰你不考虑给新一送一件手织毛衣?
而最近几天,林直人确实有看到小兰一有空闲就偷偷织毛衣,显然是打算给某人一个惊喜。
希望别是又要“出来见一面吧,礼物要亲手送给你”这种戏码。
在快到地方时,林直人忽然注意到道路中间横着一棵断树,像是被人特意放在这里拦路。
不过林直人车技还算可以,打了个方向盘就从旁边绕了过去。
同时他放出灵性之眼,检查了一下。
在那棵大树的树干上,钉着一张纸,上面用从其他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字,拼成了一封警告信。
【敢协助苏芳的慈善义演,你会后悔的!——诅咒假面的使者】
这玩意要是让柯南看到,恐怕又要兴奋了。
不过林直人可懒得加戏,这破玩意能有什么警示作用?纯粹是给人添堵的。
索性他就全当做没看到,车子开的飞快。
柯南倒是眼角余光一撇,注意到那棵断树上似乎贴着什么,连忙道:“直人哥,我好像看到那树干上贴着一张纸……”
林直人无所谓道:“大概是谁留下的警示标识吧,毕竟这么大一棵树倒在道路中间,实在是太危险了。”
柯南点点头,感觉有点道理,也就没多想。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那位慈善家苏芳红子的公馆。
那是一幢相当奢华的豪宅,整体是欧式风格,门前还设有大理石柱和精美雕像,看起来相当有档次。
几人从车上下来,仰望这座豪宅,都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这可真是……”
“很棒的豪宅呢。”
柯南双手插兜,看着这座如同城堡一般的公馆,与自家那幢两层高大正浪漫风洋馆对比了一下……
算了还是不比了。
话说这位苏芳红子这么有钱吗?
竟然能盖起这么奢华的豪宅。
在林直人等人欣赏这座豪宅时,陆陆续续又有几辆车驶来,显然都是今天准备参加宴会的宾客。
这些人显然都互相认识,在看到毛利小五郎后,立刻凑上来热情招呼。
毕竟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哪怕不找他破案,只混个脸熟也行啊。
大家互相介绍了一番,递名片的递名片,握手的握手,十分开心。
一位面容方正、手里始终端着一台相机的中年人,这位是著名摄影家片桐正纪;
一位留着黑长直、面容忧郁中带着几分森冷的漂亮女人,这位是知名塔罗牌占卜师长良春香;
一位满头黄毛、打扮潮流的年轻帅哥,这位是当红摇滚歌星蓝川冬矢;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精干的中年女人,这位是苏芳红子的秘书稻叶和代。
除了这四位,还有一位从车上下来的金发黑皮男人,面上带着略有几分僵硬的笑容。
林直人看到这人,意外地打了声招呼:“这不是安室先生吗?好巧啊,你也来参加苏芳女士的慈善晚宴?”
这人正是安室透。
透子被琴酒安排了个危险任务,来暗杀慈善家苏芳红子!
作为一个红方卧底,平时为了黑衣组织没少干坏事,甚至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卧底,鲨人的投名状也没少做。
他能感觉到自己满身罪孽,但同时也坚信,这是为了扳倒组织而不得已为之的必要之恶!
可今天要来暗杀苏芳红子……
安室透有些迟疑了。
倒不是因为对方是个坚持做慈善的好人。
其实这女人也坏的掉渣,侵吞了不知道多少慈善捐款,中饱私囊,如此才能维持自己奢豪的生活。
就比如眼前这栋豪华公馆,就绝不是普通有钱人能盖得起来的。
暗杀掉这种人渣,安室透其实也不算太抗拒。
但今天却要在黑手毛利小五郎的眼皮子底下鲨人,说实话他有点不太想干。
绝不是他怂,而是小五郎这人有点邪性,凡事跟他沾上边,最后恐怕都要出点幺蛾子。
就比如上次在新出医院,他先后遭遇多重危机,地上的滑腻沐浴露、背后射来的暗箭、新出医生砸下的烟灰缸、以及突如其来的触电……
这些事情只回想起来,就感觉浑身疼。
总之自己没死,是因为被某个神秘女人给救了。
他后来复盘分析,总感觉那女人似乎就是黑手的人。
如果这样看,那自己所遇到的所有危机,恐怕就都是黑手的诡异手段!
黑手不想让他这个酒厂干部死,所以才会让手下出手,放自己一马。
另外……
当初在新出医院那晚,他清楚记得,当时在浴室里地面上应该是躺着两具女性尸体。
可后来他调查警视厅报告,却发现仅有新出医生夫妇两人的尸体。
少了一具!
这就吓人了。
无声无息死了个人,然而事后却没任何人发现?
似乎是在暗中,有一些人在殊死搏斗,但却无人察觉。
所以今天他来苏芳红子的宴会,实在是不情不愿。
跟在后面的柯南见到安室透,顿时眉头一皱,眼镜上啪地闪过一道白光。
可疑!太可疑了!
他上次见到这位黑皮小哥,还是在“薮内遗产鲨人事件”中,这位自称是“安室侦探”的小哥撞破了薮内家的杀人案。
只不过后来这人在案件结束后,便匆匆离去,柯南也没什么机会发动盘问。
结果今天竟然又遇到了!
此刻安室透见到林直人和善地在跟自己打招呼,他也不好板着脸,只好提起精神笑道:“其实原本接到苏芳女士邀请函的,是有着‘本垒打王’称号的明星棒球手松平守先生。”
“只不过他临时有事来不了,又跟我有些交情,就把邀请函送给我了,让我来这里见见世面。”
毕竟安室透也是有自己的侦探事务所,而且平时借用组织资源悄悄给自己刷过几次单,让“安室侦探”稍微打响了一点名头。
够用就行,又不是真要做侦探。
小五郎看到透子,有些意外:“你不是在我家楼下咖啡馆打工的那个安室小哥吗?”
安室透立刻祭出自己百试不爽的借口:“哈哈,让您见笑了,我打工只是个人爱好而已,其实我是个侦探,可惜没您这么有名气,所以平时委托也不多,空闲时间很充裕。”
“你也是侦探?”小五郎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警觉。
同行是冤家,而且还是凑到自己身边来的同行,是想要做什么?
蹭自己这个名侦探的热度吗?
“啊,忘了跟您自我介绍了,我是安室侦探事务所的安室透……”
安室透不好意思地笑笑,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毛利小五郎。
他才不相信黑手会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对方愿意演戏,他也只能跟着配合。
小兰惊讶道:“原来安室先生您的爱好是打工啊……上次在新出医院见到您在寄送快递,我还以为……”
她还以为这黑皮小哥是生活艰难、需要连打好几份工呢,害得她还同情了一下。
有点小郁闷。
柯南再度警觉!
新出医院?
难道就是前几天新出医生夫妇死亡的那次?
这家伙怎么总会出现在凶案现场?
哦,我也是这样啊?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