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玄门事务大殿,
又是一轮的汇报结束后,行职安排也到此为止,各路领事也在告辞后纷纷离去。
偌大的会议桌前只剩下了玄玖歌一人。
她批阅好了最后的几项奏报,放下了毛笔,靠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
四下看看,接着挥手,面前闪现出一片光幕,而其中也就露出了房间中安然的身影。
她双手托着下巴,勾起嘴角,饶有兴趣的盯着光幕,看着画面里的少年,他貌似正在看着自己当初的日记本,时不时的做出思考,又在房间内来回的踱步,接着又在纸上写下什么。
“在想我的事吗?安然?”她轻声说道,嘴角泛起笑意。
这时脚步声传来,她皱起眉头,一挥手,关掉光幕。
“有什么事?卫言?”她扭头,看着走进来的高大身影。
正是煌玄门一人之下的参令,卫言。
“问我什么事?你最近做了何事,还用我说吗?”卫言站在议桌末端,背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玄玖歌。
“我个人私事罢了,用不着到处游说。”玄玖歌淡淡开口。
“你可知那人是西欧派遣而来,之后将会负责途河山的要人,何况这次弥回大醮,也需要西欧支持才能操办,你现在将要人囚禁,得罪了天使,这件事要你如何向他们交代?”卫言沉下了脸面。
“这还需要交代吗?”玄玖歌说道,“弥回大醮已经临近,他们已经付出了那么多,能从中得到的好处更是不可估量,不可能为此半途放弃,至于途河山,等到这边妥当后,我会亲自带他前往任职,途河山这些年都是我在操持,知晓的比你多,这点还不需要你来操心。”
她双掌向下撑在桌面上,撑着下巴,凝视着对方。
“倒是你,卫言,你之前想要的我可已经给了你了,现在我想要看到成果你却给不出来,反而只是在听了别人的小报告后就又想要把矛头指着我了?”她轻声说道。
卫言凝视着那对金色的竖瞳片刻,开口:“你最好能摆平,玄玖歌,别忘了当初你的承诺。”
“也别忘了你自己做过的事,卫言,”玄玖歌冷冷的直视他:
“当初的事,我可没忘过,”
气氛在此时凝结了片刻,接着,卫言开口:“寻找师祖一事,我还需要长生阁那边的调令。”
“我会告知白凌江的,毕竟这对你来说可是大事。”她将后面的“对你”两字咬的很死。
卫言注视着她许久,接着转身离去,大袍子在身后猎猎作响。
玄玖歌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卫言是前任掌门一辈的人,凭实力和话语权都应该比她要更大,如果不是有点手段,还根本没法控制的了他,但他们如此针锋相对却也是为此。
她深吸了口气,将这事暂时抛掷脑后,摆摆手将桌上的物什都推到一边,等一会儿事务完成后,就可以去做点开心的事了。
今晚可是还有安排的呢。
...
“这也不对啊...”
安然将面前的稿纸揉成一团丢到了一边,瘫坐在椅子上。
想了那么久,还拿着玄玖歌的日记本比对,却到现在都还没法将脑中的记忆串联起来,甚至连一个完整的时间线都没法串联起来。
自己当初是遇到克苏鲁了吗?现在认知全是乱的?
他拿出了那枚冰冷的掌门印,可以的话,他现在就能离开这里。
但是,既然答应了人家,那也得弄个明白,当初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戈那老东西说是不护短,但还不是对自家小辈有所偏心,让他至少在这里得负起责任,给一个交代。
“要不再看一遍吧,”他拿起了那个日记本。
“安然在这里写什么呢,还丢了这么多垃圾。”
熟悉的声音传来,安然一愣,扭头一看,惊讶的看见米娅正蹲在地上,捡起他丢的纸团好奇的看着。
“米娅?你,你怎么在这里?”他震惊的问道。
是我出幻觉了吗?
“唷!好几天没见了哦,安然。”米娅过来,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脑袋。
“不是真的是你?你怎么进来的?”安然捏了捏米娅的脸蛋,确认面前的还真是米娅,而且是本人。
但现在院子可都被严防死守的她怎么能进来?
“翻墙呀,”
米娅指着一个方向,“从那里一跳越进来了,很轻松的,而且安然不用担心,米娅可是会很厉害的法术,他们都发现不了我的。”
小天使很骄傲的说道。
“你...”安然感觉自己脑袋有些乱,她的法术....还能这样隐藏自己的气息到连玄玖歌都没法发现?
这小家伙的祝福能力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