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此时手上拿着一个八音盒,是很经典的风车房造型,不过下面的底盘缺了一个角,看着是被磕坏的,转动风车的叶片,一阵熟悉旋律断断续续的响起,他听出来是虫儿飞。
他找了找,在风车房的底盘的夹层里,还塞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展开来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一段记忆的闪回片段出现在脑海,是一个女孩,蹲在田野边,疑惑的摆弄着这个八音盒,而在听到其发出的声音后,又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是,他送的生日礼物?
这些东西,都像是一段记忆的钥匙,每当他触碰,都会回忆起一些什么。
是之前从未回想起来的记忆,被这些东西一点一点的打开了。
“我和她,以前关系这么好的吗?”
他自己都感觉有些意外,
那这么看来,她把这些东西给自己送过来,是真的想要和自己示好?
但不知道怎么的,就算现在看到了这些记忆,也给了他一种陌生的剥离感。
可能是,因为对方身份让他觉得过去和她的经历很不真实吧....“要不,之后问问玄戈?”
他想到了那个煌玄门的老师祖,没准去问问祂能得到什么?
但那老前辈这段时间还在沉睡,前不久他说自己要去五庭天洲了,可以履行之前和他的承诺了,但对方却让他等到弥回大醮结束之后再去叫他。
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他坐在了地上,身体后仰,双手撑地,看着头顶的房梁。
“她什么时候来呢?”
“你这是,在想我吗?”
清亮的声音传来,安然一愣,扭头,看到在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道人影,
龙角,龙尾,还有美到窒息的俏丽脸蛋,穿着典雅的衣裙,身后还映衬着门外洒进来的月光,她带着淡淡的笑意,站在那,注视着他。
“之前的见面有些仓促,没能好好聊聊,直到现在才安静了些,能和你打个招呼。”玄玖歌看着他,嘴角泛起花儿盛开般的笑意:
“好久不见,安然。”
“好久不见,玄...掌门。”
他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终于等到了对方前来,但在看了这些充满回忆的东西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玄玖歌却听到他称呼自己后鼓起了脸蛋。
“你刚才叫我什么呢。”
“呃,掌门啊,”安然说道。
“干嘛这么叫我,你之前,都是叫我小九的,”玄玖歌不满的说道。
“这不是,不一样了吗?你都当上掌门了。”安然挠挠头,
但又觉得不对劲,
唉不是自己怎么成水生了?
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厚屏障了...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不一样,还是按照之前的叫法,叫我小九吧。”玄玖歌微笑说道。
“或者,其他的,你想要叫玖歌,也可以。”她又说道。
“那就,玖歌。”安然说道。
总感觉叫小九还是有些太不习惯。
他这样玄玖歌还是感觉有些不满,但也没再多说什么,目光看向了那个木箱,周围地上也都摆放满了各样东西。
“你都看过了啊,这些。”
玄玖歌走了过来,也毫不避讳的,轻收裙摆,跪坐在箱子边,拿起了那个八音盒,转动,让虫儿飞的旋律回荡在屋内。
她闭着眼,貌似在回味着这悠长清新的音乐,
安然注视着她,看到了她身体周围环绕着的青色与金色相交辉映的盛大的灵魂色彩,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烈的灵魂色彩,
只是,她的灵魂上,却攀附着一道道炽白色的纹路,纹路奇异,看着十分漂亮,却是从他之前从未见过的现象。
这位掌门,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另外,自己的读心术无法穿透她的内心,想来也是,以她现在的位置,肯定也会对这样的能力有所防备。
他正想着,这时玄玖歌开口了:
“这个,还是我七岁生日的时候,你送给我的,我还是第一次生日的时候收到别人的礼物,当时可开心了。”
她睁开眼,看向安然,微微一笑:“安然,你还记得吗?”
她指了指八音盒的那个磕坏的缺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