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想要将矛头对准我吗?洛缪,在毁尽家族那么多心血后,你的仇恨仍然等不到满足吗?”
撒利霍顿冷声开口,抬起了那只半透明的兽爪,血光在他的手中凝聚而成了一柄带着恶魔利齿的刀刃。
下一刻,洛缪动了,枪尖挑起赤芒,直取撒利霍顿的心脏。
恶魔齿刃挥动,在一息之间挥出数百道斩击,与洛缪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瞬间造成了一连串的轰鸣。
昏暗的大厅中,血红的光芒交错着,突袭着,被拉长又收缩,眼花缭乱之下,只是片刻,互相造成的能量冲击就将半个大厅摧毁,碎石飞溅。
两道光芒从城池之中飞射而出,在空中不断碰撞,接着又坠入大地,爆裂声中掀起漫天尘土,但这些尘土又立刻被能量的冲击吹散,然后到来的是山崩地裂的破坏。
洛缪不断的发起进攻,她现在似乎只知道进攻,哪怕不防御,任凭对方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也要让自己的攻击起到效果。
“这就是你的成长吗?将自己所有的弱点全部暴露?然后只为了从我身上咬下肉来?”
撒利霍顿冷声说道,挥出的刃光一下破开洛缪的攻击,在她翅膀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也足够!”
血色的枪尖破空而出,让撒利霍顿的攻击也停滞了一刻。
接着长枪横甩而出,冲下到上向他劈去。
撒利霍顿眼神一凝,接着举剑向下一刺,挡住长枪的同时踹出了一脚,将洛缪击飞数百米远,轰击在了山壁之上。
“你还是太弱了,洛缪,哪怕成为了大天使,哪怕手里还拿着她的遗物,但你还是太弱了,”
撒利霍顿落在了她的面前,举齿刃对准她向下一刺,
铛的一下,洛缪举长枪横挡在身前,但却在巨大的力量差距下,齿刃一点点的朝着她的胸口落下。
“如果当初是我来培养你,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你将会成为地狱的主宰,而不是为了尼尔锡安,为了那些本该成为你养料的人类,将自己禁锢在这样的幼稚的使命中!”
撒利霍顿冷声说道。
洛缪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咬紧牙关,几乎发不出声音。
“你知道娜塔莉亚那时候告诉过我什么吗?她甚至不希望你作为天使回归尼尔锡安,她告诉我想要带着你去不会被天堂发现的地方,然后一辈子隐居下去?如果当时不是我阻止她,你现在会变成什么样?一个整天与粪土为伴碌碌无为的村姑吗!”
尖刃带着撒利霍顿的愤怒,刺穿了洛缪的皮肤,
“我告诉过你,她就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她想要泯灭你的神性,当初保护你的人是我!哪怕是艾蕾纱,当初也是我拼了命的让她继承深渊的力量,而那个蠢透的女人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
“闭嘴...不准这样说母亲!”
洛缪从喉咙中发出了嘶吼,接着不知从哪爆发的力量,推开了尖刃,身体在起跃的同时以枪身抽在了撒利霍顿的身上,将他击退出去。
“你又为了什么,培养我们...然后成为你讨好深渊的工具吗?”洛缪咳出喉咙里的血,喘息着站了起来。
“我哪怕成为一个废人,也比成为漠视生命的丑陋恶魔要好!”
“你还在维护她,对吗?”撒利霍顿冷笑道,“我对现在的你失望透顶,”
“我不需要得到的你的肯定。”洛缪厉声道。
撒利霍顿缓缓抬起了手,抚住了额头,
“你需要知道你真正应该归属何处,洛缪,你该知道,你身上的血脉来源何处,我会让你明白的。”
下一刻,无数的锁链从虚空中甩出,朝着洛缪横扫着席卷而去,即将就要将她困住。
但是,锁链在接触到洛缪的同时,像是融雪般划开了。
撒利霍顿这才变了脸色。
“你身上的深渊力量....不存在了?”
“还想要故技重施吗?还想要激发我恶魔的血脉让我失控?”洛缪冷笑着说道,
“谁干的?尼尔锡安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撒利霍顿冰冷的说道。
“你需要知道的只有一件事,你的血脉,不堪一击。”洛缪再次挥动长枪,向前冲去。
...
周围一片昏暗,在识之息的带领下,安然警惕的朝前走着。
“后生,小心点,本尊已经能察觉到,这里面有很不妙的东西。”玄戈沉声说道。
“我也感觉到了。”安然低声说道。
体内的识之息现在正在传递着危险的信号,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道里斯就在前面。
“别紧张,继续走,本尊现在虽然不是全盛时期,但是保你无事还是没问题。”玄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此时的心情。
安然现在说不上冷静,但内心始终带着一股冲劲。
他知道,前面就是风暴的核心。
他继续向前走着。
渐渐的,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他的周围,开始出现了大量残肢断体,几乎脚下的地面都积满了黏稠的血浆。
这里是一大片空旷地带,大量恶魔的尸体和被破坏的墙体地面表示这里发生过一次激烈的战斗。
他看到了属于奥列欧的雕像,看来这里已经被这位大天使清场了,
他踩着血坑和残肢,走下了一排阶梯,穿过一座巨大的拱门,此时他听到了类似心脏跳动的声音。
接着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这里是一片翻腾的暗红色血湖,而在血湖之下,仿佛有着一颗心脏正在翻涌跳动,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波浪,不断从中滋生出一块块血红色晶体,一只只恶魂在其上嘶吼尖鸣。
哪怕刚才见过太多恶心的东西,但这番宛如地狱的场景还是让安然一阵反胃。
他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一转眼,看到了个高大的跪倒在地的背影,
“奥列欧!?”
正是之前进入进入此地的大天使奥列欧,他立刻跑了上去,
此时奥列欧的状态十分惨烈,浑身是伤,翅膀断了一截,而且右手的手臂已经断裂,从右肩膀一路到额头的位置完全是一片血肉模糊,那里的眼睛也成了一片血窟窿。
周围属于他的雕像造物也已经残破不堪,但他仍然用左手握住重剑支撑起身体,不屈的喘息着。
“你是...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