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此人,希瓦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如果说几位守护者中,有谁和他根本就不对付,那人一定非迦腻色伽莫属。
二人同修一脉,理念却水火不容,明明是修习同样的一种法,希瓦笃信“苦集灭道”,以痛处与苦难磨砺真性,迦腻色伽却推崇“极乐见心”,用迷醉与狂欢铸造磐石之心。
为了达成自身的目的,这两人都需要借助轮回圣谛的力量,两人皆欲拉拢叶桀,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叶桀默然伫立,掌心下的轮回圣谛如渊似海,搅动生死不息。可这无上伟力的深处却空落落的,仿佛缺失了至关重要的核心,种种不协调的异样感如藤蔓缠绕心神,令他时常陷入莫名的困惑。
迦腻色伽环顾这片陌生的山川大地,金眸中疑云密布:“话说回来……这里是属于东胜神州的地界,并非我们说执掌之地,波旬为何要将我们带到此地?”
他的话,也引起了众人的困惑与不解,他们虽然是圣谛的守护者,但突然来到陌生的地界,一身通天彻地之能恐要大打折扣,也不知道波旬为何要将众人带到这里?
“这个问题,兴许我知道答案。”
一旁,许久未出声的恒河神女,在这一刻终于开口了,指尖的金色丝线躁动不安。
“自从踏入此界,我便感到因果之力几近失控,往日里温顺听命的因果丝线,如今却仿佛活了过来,想要脱离我的掌控,违抗圣谛执掌者的意志,这种事情可谓闻所未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敢肯定,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肯定会从根本上逆乱此界因果……”
她的话,令众人满面严肃,因果之事向来难以掌控,唯有执掌圣谛的恒河神女方才能窥见端倪,连她都如此断言,前路凶险可知,众人已经来到此世的因果旋涡的中心,稍有不慎,都会令整个世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桀心头剧震,按理来说,他那位伙伴的实力还要在所有人之上,哪怕是全力施为的叶桀,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根本就不需要众人的力量才对。
要说众人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肯定是众人执掌的圣谛之力,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便是她需要借助圣谛的力量,从而达成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而那个目的还会牵涉到因果,令世间走向未知。
思绪纷乱如麻,往昔记忆却如蒙尘古镜,无论如何擦拭都模糊不清,叶桀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奈长叹:
“我的脑海中依然模糊不清,记忆愈发混沌,任凭我怎样思索,都没法想起过去的事情,因果圣谛的力量还在影响着我。”
说来蹊跷,明明最初在叶桀的感知当中,只需稍稍动念,便能够冲破的因果封锁,而今却愈演愈烈,连带着过去的很多事情都沉入无边黑暗,任凭他怎样回忆,过去仿佛都一片空白。
不知为何,叶桀总觉得自己遗忘了相当重要的事情,每每想到这里,内心当中都会涌起一阵不自然的哀伤,最后只得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恒河神女,因果圣谛乃是她的力量,唯有她才能将这份力量解除。
对此,恒河神女只是道:“你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就连我也闻所未闻,按理来说,缚你之因果早该消散,可那力量依旧顽固,如同被另一股更强大的意志强行压制……是轮回圣谛的余波?还是……”
她未尽之言,化作一片沉重的寂静,笼罩在每个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