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却不以为意,他用手擦了擦嘴角:“荤也好,素也罢,不过只是分别心在作怪,有什么区别呢?再说了,这是你施舍给我的,我受十方供养,行平等乞食,怎么能不吃呢?”
叶桀脑门一黑:“不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啊,你这个酒肉童子。”
随着热腾腾的象腩鼎下肚,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童子体内涌现,令他露出几分惊异之色:“我的膂力和体魄都增强了,想不到这些食物中,还蕴藏膳食之道的力量,那可是鲜少有人能掌握的能力……”
待到童子吃饱喝足,叶桀适时开口:“如何?这象腩鼎可是一般人吃不到的仙肴,想来能令你满足了吧?现在可以将善财之宝给我了吗?”
童子扶额:“你还听懂我说的吗?如果你要回礼,我可以给你,只是这善财之宝,却没有办法给你。”
叶桀彻底没辙:“究竟要怎么做,你才愿意将善财之宝给我?又或者说……你真的给过其他人善财之宝吗?”
“当饥肠辘辘的乞儿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给他一碗热腾腾的饭,这碗饭就是善财之宝。当手无寸铁的凡人被野兽围困,我给他一把剑,这把剑就是善财之宝。就算你去将那碗饭、那把剑抢来,它们对你也毫无意义。所谓善财之宝,并不是一种被制作出来的特定宝物,而是蕴藏独特心意之物,那份心意正是善心。”童子正色回答。
叶桀微微一愣,质疑道:“你在开玩笑吗?照你这样说,岂不是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成为善财之宝?”
童子反问:“你为什么觉得,只有特定的东西才能成为善财之宝?”
叶桀一时语塞,他晋升仙官需要一个善财之宝,假如善财之宝这么简单就能获得,那他不是随便找个东西就能晋升吗?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只有你给出去的东西,才是善财之宝?”叶桀确认到。
童子摇头:“任何人怀着善心给出去的,都是善财之宝。”
叶桀抚了抚额,总觉得事情有些出乎预料,可看童子的模样,并不像是在诓骗自己,只好问:“所谓善心,指的究竟是什么?怜悯?慈悲?又或者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童子不答,反而问道:“你以前有过不求回报帮助别人的经历吗?”
“应该有吧……”叶桀点头,童子的话,也让他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回想起来,那就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明明那时的我一无所有,却甘愿为了素不相识的游魂冒险,哪怕穷困潦倒也不曾后悔。可在那之后,却发生了很多事情,明明我拥有了改变人间的力量,却也害了很多人……”
童子看了他一眼,缓声开口:“无所求便无所失,亦无所怖。当你有所求的时候,你自然会失去最初的东西。”
远方传来嘹亮的钟声,众人闻声而起,朝着钟声汇集,童子正欲离去,叶桀却叫住了他:“等一下,你还是没有告诉我,我要上哪找善财之宝!”
童子只是道:“记住你当初的心境,然后找到跟你拥有一样心境的人,你就能得到善财之宝。当然,前提是你能够找到那人的话。”
说完这些,童子便不再言,转而朝叶桀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唯有留在原地的叶桀面露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