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像惹它生气了。不过,莫名其妙在那儿激动什么劲呢?配合它一下吧,以后可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啊?怎么突然念诗?渲染气氛?”
声音几乎被火焰喷射的噪杂覆盖,似乎只有自己能听清。
兜兜沐浴在灼焰的洗礼中,与用温水洁面无异;咳了声,清清嗓子,似乎也要吟诗一首--可他话还没说完,却发了愣:
“呃...呃...那个!这诗不是雪莱的吗?好啦好啦,别掉书袋了...”
越说,兜兜心中越是慌乱:看人博士这么注意氛围,他原本想要念上一句应景的诗、好与对方交相应和,多些争锋相对的气势;毕竟花花轿子人抬人嘛。
可脑袋里都是些莫名其妙的内容,诸如[你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百货大楼]或者[星期天的早晨雾茫茫,捡垃圾的人博士排成行]之类的校园俏皮打油诗;这时候说出来只会泄气,半点面子也拿不着。
还好没继续开口,开口可就要丢人了:
【快打架!别陪它玩了,先转移一下注意力!】
咔--
他将头向后一顶、一仰,动作不停、脖颈随之反折,后脑勺紧贴住脊背:
接着嘴巴大张,利齿咬在“手术台”上。哒哒哒哒哒...牙齿相撞,脆响连连;兜兜的脑袋毫无滞涩地没入金属--刹那之间,看似坚硬非常的“手术台”已经被咬了个对穿。
【也不是真的铁。口感有点像巧克力,带点粉末的感觉。】
兜兜轻轻一挣,拘束环随之迸碎;身体以倒折的脖子为支点、猛地弹起:脚尖划出半圆,所到之处的水波皆被冲击净空、又被无穷无尽的水所填充。
鞋尖点上人博士还在喷火的嘴,触感有些奇异:
兜兜暗自期待着些声音,可是...
万籁俱寂。
震波向四方炸开,无声无息--水流勾勒出冲击的行进轨迹,那是个不断膨胀的正圆。
而正圆旋即又被撕裂、绞碎:是人博士已然与身体分离的脑袋,在脚尖碰撞中被掀飞、被踢远。巨大头颅已坍陷去三分之二,旋转着、七窍流溢火焰,像颗流星划过深渊、纵向远方。
【圆加一条直线,这痕迹有点像棒棒糖。】
兜兜挠挠头、先赶忙在水中转身,用腋窝夹住人博士变过形的手臂们--
又抓住被嚼出大洞的“手术台”、沿中线撕开,接着将那些手臂和半截“手术台”压到一起、弄成块三明治似的东西;随后折了又折,直到体液尽皆挤空,扁得像叠厚报纸、能被囫囵塞进雨衣口袋里。
...
果然抓人要比杀人难多了,要是现实里有那种专门捕捉怪兽的“书包球”就好了--
兜兜拍拍塞得满满当当的口袋,将剩下半截“手术台”放在脚边、任其飘浮;又竖起手掌比在脸前,好确定自己跟被踢向远方的人博士在一条线上。
【不行,它太脆弱了...而且还容易发火,脾气大。要是一直揍它,真的会打坏掉!可是不继续打,说不定又要复原咯。怎么办?继续想想...前面想的第二点是什么来着?】
【哦!第二,能不能通过圆的仪式来限制它?反过来看,驱逐它好像比较容易--按照它的说法,只要减少包容性就好。但把它赶跑,就不能抓回去给“博物馆”工作了...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