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有头绪?】
不知是女人获知的信息远远超过自己,还是单纯对抽象性的事物更加敏感;反正,她不像李查克这样迷惑。
【什么东西看似无限...其实总量有限?考古...是说埋藏在土中的文物?不可能,那完全没必要遮遮掩掩:难道是人类诞生前的外星文明?还是平行宇宙?】
【是不是我没有确定好思考方向?超考古,谈论的或许不是过去...】
没怎么接触过理论材料的李查克,还在回忆以前地摊上买来消遣的旧书、进行头脑风暴,许秘书却搓搓手掌,动作像直立起来的苍蝇:
“那么,我试试第二个。”
“不知两位是否钓过鱼?在我少年时,我爱拿钓螃蟹、捉蛤蟆来消遣时间。在我家乡有条小河,那时我还不是这副模样。做了根钓竿,每天都要坐在河边的圆石头上,呆一下午。”
“而每一天,都有个女孩也来到河边;她会在我的下游洗些衣服,偶尔也洗她的长发。后来,我会在去钓鱼的路上采些野花;每当她来,我就把花瓣片片扯下,投在河水上,让它们顺着水飘到下游。”
“我只敢远远看她,从来不曾上前搭话;也不知道她究竟注意到我没有?终于有一天,我按捺不住;用木头削了条小船,让它顺流而下。”
“我在树后头等了半天,看她真从河里带走了木船回家--可是呢,并非我削出来的那条,身边还跟着个人。”
“呵呵,您猜怎么着?原来在我的更上游、还坐了位镇里的大哥,人家也在钓鱼:好巧不巧,他也削了条小木船,就从我面前漂过;而我的那艘、早在半道就沉进河里了。”
“我这一双眼睛只顾远远望着她,根本就没注意到眼前的河面呀。那天之后,我就再也不钓鱼了。”
“后来那位大哥爬山扫墓,不幸跌落身故。至于女孩子,我再也没见过她;听说是病死了。”
“好,第二个说完了。和第一个一样,这个故事也透漏了一部分[超考古学]的特征。两位品出味道没有?”
说罢,许秘书长长地叹了口气、搓了搓血污逐渐凝固的手。
...
比第一个关于酒店的寓言具象些了些,李查克的思维在发散、摸索所有的可能:
【视角错位?关于观察者的问题?还是说要把握当下?跟女孩子搭讪要趁早?它不会在暗示我,董事会里正在搞政治联姻吧?还是说,那个什么大哥其实是被它推下山的?所以超考古学是某个暗杀计划的代称?】
【不对!重点应该是...河流。】
李查克想起来在机场时,那不知道是[欢欣]还是助理的家伙所说的话--
当时他要李查克背诵入职时的口号:[亚欧邮政是人类命运之所系,我们是为了人类的亘古存亡而工作]。
【然后...那家伙回了一句:这个不是口号,是事实...超考古学证明了这一点。证明,怎么才能证明亚欧邮政“是人类命运之所系”?】
【没有证据,怎么能“证明”?】
抛开许秘书愚蠢的青春回忆:上游下游,还有不息的河流--这种意象,似乎都用在时间或者人生上。再加上所谓的“超考古”...
【他总是盯着下游的女生看,没注意到上游顺流而下的船--上游?下游是过去,上游是未来吗?】
【难道是在说,亚欧邮政有办法接收到未来的信息?但是...这怎么可能?这次南美洲的失败就没有被预知,更别说兜兜的存在了。】
【因为董事会有派系斗争,资源不共享?还是说,接收到的信息有限制、并不完全...】
...
有了大致方向,第一个故事也不再是纯粹的晦涩:
其中细节,可能是在暗示获得到的未来信息模棱两可,并不精确--
【第一个故事里说敲不开门,只能从走廊上的行李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