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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第一次梦境战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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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或她的头发扎成两根麻花辫,头皮间隙清晰可见;麻花辫却从脸颊上斜斜交叉而过、盖住双眼,勒成了个[X]的形状。

  这“镜中人”蹑手蹑脚,似乎在照镜子般地对准兜兜这边。

  和发型相比,衣物则再寻常不过:墨黑色的风衣,兜兜看亚欧邮政那些人穿过不少次;已经很熟眼了。

  这怪人只有一个,正在“贪吃兜”的那面镜子内里、脸颊几乎可以说是贴在镜面上,磨出油乎乎的痕迹。

  兜兜一回头--营业部里只有自己、朝着小仓库面壁的井上真理惠和还在放映的电视机。

  兜兜不禁又瞟了眼捂着耳朵、跪坐在地的井上真理惠--她的背影随呼吸起伏,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个穿着奇异的家伙,似乎只存在于镜面之中。

  ...

  这位镜中人举着双手,用力地朝着兜兜挥舞;随后拍在了镜子上。从咧起的嘴角看来,这家伙该是在笑。

  兜兜这边听不见拍打镜面的声音,但忙着吃西瓜的“贪吃兜”该是听到了、因为他终于转过了头,视线斜斜打量着这位怪人。

  眼睛瞪大,很是惊讶。

  而兜兜注意到的则是镜中人的手掌,上边左右各写着几个字、连成了一句话--虽然歪歪扭扭,却可以阅读。

  他眯起眼睛,在心里默念:

  【[亚欧邮政要把你变成原子弹]...?什么鬼?哎不是,这人谁啊。】

  他很确定,自己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么个打扮古里古怪的家伙;这句话的含义更是难以理解。

  【镜子里的东西不应该是颠倒的吗,为什么这些字看起来是正常的?喔,这人应该是特地反着写的;难怪字那么难看--】

  才想到一半:兜兜忽地看见一只手,陡然抓在镜中人的脑袋上;五指扣住头顶、按住紧绷的头皮缝隙。

  是镜中的那位“贪吃兜”,另一手还抓着片没吃完的西瓜;指间粉乎乎的。

  “贪吃兜”顺着镜中人拍打的方向,望了过来--但从他那疑惑又好奇的目光、和来回打量的动作中可以看出,这位与自己相似的家伙、看不见这里。

  【镜子...这情况是前面说的[双面镜网络]?双面镜其实就是那个单向镜了?也就是说,他其实看不见我的。】

  啪叽:

  这是兜兜想象中的声音,镜的那端静默无声、像在拍哑剧。

  但那个发型奇异的镜中人,脑袋已经被“贪吃兜”一把捏得粉碎;麻花辫和软组织糊在镜子上,像口浓痰。

  “贪吃兜”又把镜中人的躯干打着横抓起、像拧毛巾似地揉搓起来:这动作,唤起兜兜记忆中那用湿毛巾卷拧枯树枝一般的刺人声响。

  体液不住地从怪人身体的孔窍缝隙里向外喷洒,四散飞溅。转瞬之间,镜子的另一边便被通红盖满;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血流向下漫延。

  【真是的,干嘛这么急性子。】

  “贪吃兜”打断了兜兜的观察,令他有些不满:不过要是易位而处--自己突然看见这么个怪家伙,不揍上几巴掌试试看、也是万万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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