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新方案由金鱼眼自己拍板，因为艾喜比她更忙碌。
自从知道兜兜和月球表面竟然做了相同的梦，艾喜便忙得不可开交。
迟到逐渐变成逃课：她开始常常泡在少年宫，还给航模班刘老师塞了红包，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据她所说，是在“更新装备”；不过并不是给自己用的。
阮鲸波的身上开始多出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都来自于艾喜，大部分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作用。
有次兜兜还看见艾喜往阮鲸波的袜子里，塞了把带鞘的野战刀（好像是在天桥上的小摊买的，那里还卖藏刀、狼牙和二手书什么的）：之前阮鲸波还是转笔来练习控制身体，最近手边却刀光闪闪、锋刃转得像陀螺。
有时阮鲸波结束了校队的篮球训练，还会被艾喜喊去搬东西；不过从搬的那些水泥袋看来，艾喜其实是想寻找她的身体机能极限。
兜兜还挺好奇她是怎么说服阮鲸波的--或许长时间呆在那家无边无际的街机厅里、只能通过间接的视听觉感受外界，足以用无聊把人逼疯。
校队一年也就打那么几次比赛。剩下的时间里，很难想象她都在做些什么；说不定就像漫画里一样、艾喜许诺了会找到让她回复正常的方法。
另外阮鲸波打死也不肯下水：这点蛮奇怪。兜兜觉得...是她为了控制跳舞机，已经把自己拆解到零碎的骇人地步，自然不想让其他人看见。
...
连在上课时间，有时艾喜都会捏起秒表、接着突然抓起兜兜的手，唠叨上一两句话，将他拽进共同梦境里--
有时只是恰好琢磨出些推理，想要和兜兜研究；但更多时候则是在进行测试，测试通过水鬼手法将兜兜拖入梦境的难度。
逐渐地，很多东西他们只在梦境里交谈；部分是出于保密考量。
找出防范水鬼的手法非常重要：她是这么说的。
目前看来，这是唯一一种能强行中断兜兜活动的方法；执行起来也不复杂。
“至少有个零点五秒左右的反应时间...对你来说算很慢了，足够直接把对方胳膊撕下来或者杀掉、摆脱掉触碰也很轻松；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水鬼]能很大程度上压缩掉部分攻击你的成本--要是换成我，怎么也要试试看的。”
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不过艾喜总是重复。
他们第一次发现“水鬼”的运作机制时，艾喜也是紧张兮兮的；这次肥胖男人事件，让她又重新把危机感捡了回来。
虽然只要兜兜愿意，绝大多数人压根儿就无法跟他有肢体接触；更别说同时还要给出提示词或画面。
但一个足够周全的计划，和几种可堪使用的后备计划、加上一点随机应变与运气，能攻克世上的大部分难关--这点艾喜和兜兜都很认可。
艾喜开始推荐兜兜平时边听歌边走路，甚至还跑去跳蚤市场，淘了台音量调节键坏掉的松下随身听、能听广播也能放磁带。
反正兜兜不怕听力损伤，哪怕二十四小时放在耳边听都可以；如若有“水鬼”出现，起码可以部分阻断通过听觉释放的提示词：毕竟听觉提示比其他感官更容易实现。
由于莫名其妙的连锁反应，大家都很忙碌。
至于兜兜，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发愁：
愁的自然是期中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