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似乎什么开关被按下--
斗室中升起一轮太阳。
光从艾喜的胸前正中涌起、直射目镜仔的头部,伴着焦糊的气味。
就算是黑夜中的旷野,也会在这瞬间中被照亮;更别说已经习惯昏暗光线环境的人眼。
目镜仔还是及时闭眼了--甚至还想转过头,但还是慢了一拍。
而光线有如实质,扎进他的眼里;眼球像着了火,像被灌进岩浆、正在溶解。
他发出一声惨叫,想要揉搓拍打双眼:
“啊!你干什么--”
吭!吭!吭!吭!
门外的远处响起怪物迅猛又剧烈的移动声,可以想象它已经甩开黄友添的尸体;硕大的双拳正锤打在混凝土地面上、拖拽自己前进。
随着挤撞,刮擦声也无比响亮。
咔咔咔咔:
快速的卡扣敲击--有人抽出了美工刀,推出了刀刃。
可这间狭小的斗室中,除了艾喜还能是谁呢?
光亮持续的时间不长、仅仅数秒。但熄灭之后,炽白的朦胧仍旧堆在目镜仔眼中,像塞满棉花:
他连忙后退,用背抵住咯人的水泥墙;一手死命朝前方挥打、另一手终于从后腰拽出了什么东西--
电光炸亮,苍蓝色的电弧一阵阵地在空气中跳动、随着目镜仔的挥舞咬向四周。
他的后腰竟然藏着一个电击器--或许之前表现出的腰伤仅仅是伪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使用。
呲啦,呲啦。
鞋底和混凝土刮擦的声音、混着扑面而来的风--目镜仔胡乱舞动的手掌打到了什么,连忙紧接着刺出电击器。
但触感柔软又无定形,根本不是人体:
是艾喜穿着的那件校服,被她抛了过来--
“啊!”
只是一次误判,便中了声东击西的陷阱:目盲之中,有锐物掠过了目镜仔的脚踝、伴着金属切割血肉的细声。
旋即是稍纵即逝的剧痛,以及随之而来的无力感:脚踝骨似乎瞬间被抽出身体,他踉跄着、用一边脚站着乱蹦,快要站不住了。
“...为、为什么?!停--”
又是一股刺痛,和恐惧一同袭来;这次是他的另一边脚踝。呼吸之间,下肢的两边支撑都被破坏了。
伴随着恐惧的尖叫,目镜仔终于扶着身后的水泥墙、软倒在地--根据他对人类身体的了解,他知道自己的跟腱被切断了:
而切割的动作带着些生疏和笨拙,却毫不犹豫:第二刀快过第一刀,也更加流畅。
胸前传来重压,让目镜仔喘不过气。有人正踩在他瘦削的胸口上:是艾喜那双过大的男款跑鞋。
艾喜的声音幽幽传来,由上至下。她正蹲下身,膝盖顶住目镜仔的脖子、用体重压制着他;美工刀因推动而咔咔作响:
“很亮吗?”
“这还不是世界上最亮的手电筒--那种东西太贵了,我自己做了一个。有点简陋吧,别介意。”
“撑不了几秒,也不够亮;看看能不能继续往轻量化改进...凑合用。”
咔擦,咔擦。打火机打火的声响,微小的热意传来:
“你听过[迷狂]吗?知道自己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吗...嗯,眼镜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