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介绍一份古朴的兽皮卷轴:“此乃《天衍万化兽灵契》,只要修成,便能和任意妖兽建立契书,将其化为己用。即便妖兽战死,也有一定可能形成兽灵,继续为修士驱使。”
宁拙眉头皱得更紧,周围修士的吵嚷声则越来越大。
“天哪!班家大手笔!这哪是薄礼?”
“九天玄冰髓!地火莲种!虚空石!我的道心…此生仅见啊!”
“班家处事大气!为证清白不惜此等代价,不过宁拙本人的确值得如此重视。”
班解盯着宁拙,不放过后者任何一丝微小的神色变化。
她在心中低喃:“宁拙!如此重礼近在眼前,只消你一句话,就能统统化为己有。我不信你不动心!”
“只要你收了它们,我们班家就有了正道名义!”
“你收了好处,祖祠里的族祚枢机链就能有所施为,对你的气运再次下手!”
凭白收取班家的这些宝物,怎么可能?
宁拙势必要付出更多惨痛代价!而这些代价,是外人几乎无法察觉出来的。
“呵。”宁拙一声轻笑,眼眸绽射寒星,目光凌厉如刀,落在班解的脸上。
“班解道友,班家……真是好一份诚意大礼啊。”
“这九天玄冰髓,与我五行流转毫无关系。非五行调和所需。储藏之法需耗费大量纯阳、木属性天材地宝构筑特殊封印保存。”
“地火莲种本来生长在地下深处,岩浆之中。我若要栽培,需要海量火行资源投入,旷日持久。”
“虚空蕴灵石越大,利用起来就越困难。布阵的时候,但凡破坏其内部稳定,就会自爆,届时空间崩溃,我落入虚空,死无葬身之地也!”
“还有这玄磁千机九曲藏宝塔,要破解难题,寻得内中珍藏,不知要消耗多少时间、精力?”
“至于《天衍万化兽灵契》,看其秘籍如此外观,怕是一份古法吧?想要我钻研多久?”
“难为你们专门为此,送了一份青鸾卵过来,好促使我有更多动力修行这份古法?”
宁拙一句句点评,说得场中众修士都息了声。
被揭穿的班解丝毫不慌,连连摇头:“宁拙道友对我班家误会太深了,已经中了奸人诡计。”
“这些都是从我族的族库中精心挑选而出的,即便宁拙道友不用,转卖给通商堂,也是一笔巨大的进项啊。”
“此中的万载空青神风玉,能滋养神魂,放空心胸,是辅助参悟风行、空间的极品宝物。本身有利无害,不知道友又做何曲解呢?”
在场的唯有班解心知肚明。
这些礼物确实是“精挑细选”,各个带有弊端。宁拙说的,虽有小错,但大体都中了。
万载空青神风玉也有弊端,内里风行道理太足,修士领悟的时候,非常容易沉溺其中,以至于身心遭受道理的侵蚀,不能彻底消化、掌握,导致根基被污,比散功重修还要麻烦。
宁拙冷哼一声,眼神如电,直刺班解:“巧言令色、虚伪至极!”
“班积雇佣魔修来暗害我,我手中有充足的证据,只是当下不想分心罢了。”
“等待本届飞云大会结束,我必然会将其公之于众,好生和你班家对峙一二。”
“你此番半截阻我,企图以重利麻痹我,引我误入歧途,无暇他顾!”
“此番算计真是阴毒。”
宁拙声调拔高,扫视在场众人,当即宣布:“儒家大贤曰: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们班家两次三番地害我,当我是无知小儿?”
“简直岂有此理!”
“我宁拙再次立誓,必定全力报还班积,不把他打得哭爹喊娘,狼狈逃窜,决不罢休!”
“有劳在场诸位,为我见证!”
人群轰然。
宁拙很清楚,这里面定然是有班解安排的托儿,但大多数应该是路人。
众修士们都瞪大眼睛,看向宁拙的神色充满了惊异。
“没想到宁拙如此刚烈!”
“太鲁莽了,宁拙挑衅的可不只是班积,还有班家。他到底有什么依仗?”
“话说回来,班解送礼到底有没有险恶心思呢?”
宁拙说完,冷冷瞥了班解一眼,径直飞去。
班解强忍怒气,连声叫屈,却叫不住宁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头少年拂袖而去。
班解的眼角终于还是微微抽搐起来。
“这小崽子竟然在重礼面前,不为所动!”
“我已经提醒他,可以卖钱,他居然都不受!”
难缠。
班解头一次和宁拙交锋,收获了败果。
“但我的手段可不止这些,哼哼,你就等着吧。宁拙!”班解死死盯着宁拙逐渐远去的背影,心底不断酝酿着杀意。
点星峰。
议事厅。
燕玲珑站在司徒星的身边,轻声觐言道:“司徒头领,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
“咱们这里一连出了两位一流天才,是一件大好事。”
“但宁拙却不入排位,大家今日都对此事多番议论。他是否在看不起我等?”
“您是坐第一把交椅的,之后便是林惊龙、沈玺二位。宁拙却连一把交椅都没有,他领了石牌,声名鹊起,甚至连和您都没有打过照面。”
“这样的情况再发展下去,恐怕大家都会生出一丝异样感受啊。”
司徒星眉头紧皱,望着窗外沉吟道:“确实如此。”
“交椅座次是我们的规矩,宁拙却不守这个规矩。游离于外的每时每刻,都在破坏我们的规矩。”
“你觉得该如何是好呢?”
燕玲珑微微一笑,她深知司徒星的性情,故意说道:“这也容易。司徒头领不妨书信一封,对其温言宽劝,安排宁拙坐第二把交椅即可。”
司徒星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燕玲珑知道火候到了,立即以修行名义告辞。
来到自家洞府,僻静无人,她发出一封飞信,传达给班解:“你要我做的,我都做到了。司徒星、宁拙两人之间,在近些日子里,必有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