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城，芒果TV总部。
办公室里，时任董事长的聂梅与CEO的丁程正在讨论着近期的业务走向，气氛还算轻松，门外忽然响起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
李永节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两份新鲜出炉的文件，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聂董、丁总，今天《有风》的播放数据出来了。”
“来，先坐。”
聂梅和丁程分别从他手中接过文件，聂梅随手一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作为平台运营中心的高级总监，《有风》这部戏的线上版权，当初就是他跟着台里的人一块儿，从企鹅视频和爱奇亿手里花了大价钱抢下来的。
如今这部剧上线后现象级大爆，他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口锅看来是砸不到自己头上了，反倒还能记上一功！
“今晚抖音那场直播效果相当好，现在网络上的热度非常惊人。”
章若南带着《有风》几位主演连线直播，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放眼内娱，这就是当下最火的明星直播之一！
《有风》的豆瓣评分如今稳定在9.0，比刚开播时反而还往上走了走，超过七成的观众给了五星好评。
更夸张的是零负评！
这是非常少见的事情。
在芒果TV自家平台上，这部现象级爆款以惊人9.4的高分稳居全平台第一！
今天单日平台播放量已经冲到2亿，微博和抖音上的阅读量加上播放量，齐齐超过50亿！
聂梅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看到这组数据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她心里更多是在琢磨另一件事，今年至冬资本的项鹏图主动接触过自己，还明确表示是陆承宇的意思，有意挖她过去。
至冬资本在圈内虽然很多人不了解，但坐到她这个级别位置上的，自然清楚那是陆承宇家里的产业，猫眼、抖音背后都有这家新贵资本的影子。
芒果TV这些年一直在谋求独立上市，无论是新三板还是IPO都尝试过，可惜受制于盈利压力和体制束缚，始终没能成行。
眼下芒果TV如果不做出改变，上市遥遥无期，可一旦在关键问题上让步，又难免丧失独立性，今年聂梅确实动过辞职，转投IDG集团的念头。
这个小陆总倒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想把她挖到至冬资本去，这是打算借她的资源，把抖音平台再往前推一把？还是打算转成线上平台？
一旁的丁程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态，兴奋劲儿全写在脸上。
芒果TV的盈利压力一直是块心病，有了这部剧撑着，虽然大部分收益还是进了觅山河的口袋，但平台这边的用户增长和会员转化可是实打实的！
“哈哈！这陆导亲自上阵的剧就是不一样，再加上刘亦霏，这两个人凑一块儿，《有风》这部剧肯定要破我们平台播放量纪录了吧！”
“今年开了个好头啊！觅山河这部剧只要播放量能稳住，我们平台的盈利情况肯定能改善不少。”
“台里那边估计也乐坏了，这收视率比《楚乔传》开播时还漂亮，搞不好就是今年的剧王了！”
聂梅微微一笑，把文件搁在茶几上。
“数据确实漂亮。”
“国内能做出这种品质剧的公司，现在一只手数得过来。昨天我侄女都特意打电话来问，能不能帮她搞一张陆导的签名。”
“不过光靠一部剧，盈利的问题解决不了。”
丁程考虑了一下，扭头看向李永节，笑问道：“永节，觅山河今年排期的剧里，我们有没有能插手进去的机会？”
“丁总，别说觅山河自己的剧了，就连合作项目，现在也都被企鹅视频和爱奇亿联手拿下了。我听说光是直接结算的版权费，两家加起来就砸了十几个亿！”
李永节也是一肚子苦水。
现在几大平台，谁不想买觅山河的剧？
可自家什么情况自己清楚，芒果TV既没有企鹅视频的家底，也没有爱奇亿身后几家的资本，哪能回回都捡到漏？
当然还有更惨的。
优库倒是不缺钱，奈何觅山河根本不卖！
李永节也想再去接触觅山河，看能不能再挑一部合适的剧出来买，但问题不在于挑不挑，而在于有没有得挑。
现在这个行情，手慢一步就什么都没了。
丁程想了想，又瞥了聂梅一眼，见她没有表态，便试探着说：“要不试试问问觅山河，有没有还没开拍的项目，我们平台提前预定一部？”
虽然这样搞资金压力会很大，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优质项目全被别人包圆了。
李永节之前跟觅山河的陈梓希打过交道，当初压价就压不下来多少，现在人家几部剧接连大爆，他都不敢想现在的报价得有多离谱。
有没有货是一回事。
买不买得起，又是另一回事。
他委婉地提醒道：“价格方面…，恐怕不太好谈。”
丁程也是一阵头痛，觅山河的剧什么都好，就是太贵了，他把目光投向聂梅，聂梅身上还挂着副台长的职务，如果能跟台里商量商量，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聂董，要不跟台里…”
“台里肯定不会出面。”
“想让觅山河平价卖给我们，我们能给人家什么？台里现在盯着的，是觅山河手里剧的卫视播放版权。”
聂梅想都没想就直接否了。
台里现在是变着法儿地把资源往觅山河手里塞，就为了换几部上星剧的优先购买权，怎么可能反过来拿资源去帮平台这边吊觅山河的胃口？
就算台里为了他们的平台播放权，把资源给出去，这事成不成还两说，就算真成了，台里自己想买的版权怎么办？还拿什么去谈？
单独一家吃觅山河的版权，压力太大，不如跟企鹅和爱奇亿加入联合采购的队伍，让渡利益反而会小很多。
聂梅在自己辞职之前，把这种实事给丁程，哪怕不在了，人脉还是很重要的：“老程，我看这样吧。你先去跟企鹅和爱奇亿谈谈，看能不能让我们也掺一股。”
丁程心领神会，点头道：“行，我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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