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三生三世》在横店迎来最后一天戏,陆承宇下午从云省飞回来。
落地直接奔摄影棚,现在横店所有在拍的剧组里,跟觅山河有关系的也就剩下这部了。
年前他忙着《有风》的事,这边来得少,今天杀青,自己这个投资方怎么也得露个面。
当然,就大蜜蜜天天打电话提醒的劲儿,为了图一个清净,他也得来。
摄影棚外头,剧务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三箱啤酒,冰在泡沫箱里,上头盖着湿毛巾,这是给那些去不了杀青宴的群演准备的,一会儿拍完最后一场,大家伙儿也能喝上一口。
道具组的几个小伙子蹲在阴凉处抽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听说云省那边外景剪出来特别漂亮。”
一个剃平头的道具助理吐了口烟。
“普者黑那地方,能不好看吗?”
旁边的人接话,竖起大拇指道:“我们在象山搭了九万平米的棚,人家那边全是实景,喀斯特地貌,跟仙境似的,要不说是觅山河投资的剧,花钱是真大气!”
“值了!”
《三生三世》这戏,取景地横跨三地,横店、象山、云省普者黑,普者黑那边的喀斯特地貌,配着漫山遍野的桃花,拍出来确实美得不像人间。
但最后一场戏安排回横店拍,剧组里私下传,是因为杀青这天陆总会来,所以才改的场地,这话没人当面说,但大家心里都有数。
几个人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转到陆承宇这位圈内的大佬身上。
“你们看陆总现在播的那部剧没?”
平头小伙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有风》,火得一塌糊涂,昨晚直播你们看了吗?在线人数干到快一千万,吓死了!”
“偷偷摸鱼看了一眼,陆总跟刘亦霏一起,俩人坐那儿聊天,弹幕就没停过。我听说今天陆总来的时候,外面围了一堆粉丝。”
另一个小伙子压低声音:“你们不知道,刚刚陆总来,刘哥让我去帮忙搬下午茶,我一出去,嚯!外面那些围着粉丝,比我们剧组人都多!”
“我们这戏也不差。”
“拍了小半年,特效镜头七千多个,服装一千四百多套,光设计的造型就一百三十个。这要是火不了,我直播吃道具。”
几个人笑起来,这剧要是真火了,他们说不准还能有点额外奖金!
正聊着,棚里传来副导演的声音:“大家休息一下,准备拍最后一场了!”
他们掐了烟,起身往里走。
今天拍的是最后一场戏,白浅和夜华在青丘狐狸洞的重逢。
这场戏从剧本上看很简单,但难度不小,很考验演员的情绪和眼神。
也不知道大蜜蜜是不是看陆大老板在场,今天下午这几场戏都是常超发挥,而且还越演越好了。
陆承宇来得早,坐在导演组看了半天,余崔桦和任海滔两位导演一开始还有点紧张。
之前探班的时候,他们不是没跟这位交流过,但谁能想到,风云变化无常,仅仅半年,这位声威震震。
毕竟这位已经不仅仅是这部剧的投资人、国内有名的大导,更是在圈内能量莫测,觅山河更是现在业界大山头。
两人虽然是唐人的,和觅山河合作,资质也不浅,但对这个年轻人不敢丝毫怠慢。
陆承宇旁边挨着他坐的是热芭,她才来就把位置占得死死的,乖乖给递着水果,偶尔还小聊几句,时不时被他逗着笑声不断。
热芭的戏份早就杀青了,一杀青就跑活动去了,今天特意从活动上赶回来,不光是她,嘉行现在没进组的艺人,全被杨蜜喊回来参加杀青宴。
可见是把陆大老板抓着多紧。
热芭撩了撩耳边的青丝,挪近了点,往陆承宇那边凑了凑,眼神看向片场里的自己老板。
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某人,嘴里有些吃醋的继续说着:“昨天直播我可看了,骑马那段很帅啊!”
陆承宇瞧她一眼,今天的热芭特别飒美,蓝白竖条纹衬衫配高腰牛仔裤,外头松垮搭了件粉白针织披肩,衬衫半扎,腰线拔得刚好。
黑长直发型,妆容清透,眼下还点了碎钻,手腕上和耳朵上戴的都是陆承宇送的礼物,整体看着比平时时尚感强不少。
陆承宇接过橘子,闻着鼻尖的清香,笑了笑道:“镜头上好看,其实放不开,骑着不舒服。”
热芭面上笑容依然,声音压低了些:“我看是怀里少个人,不舒服吧。”
自从上次之后,两人私下关系就很亲密了,只是今年两个人都忙,热芭在嘉行的自主性又不高,活动安排全是公司定的,一直没找着机会。
今天见面,她当然得抓紧发起进攻。
“我这一周有时间了。”
陆承宇看了她一眼,想起之前答应过的事,略想了想,就应道:“这两天带你去玩。”
“真的?”
“真的,我要去疆省走一趟,正好你陪我。”
“好啊!”
热芭眼睛亮了亮,压着嘴角,没让自己笑得太明显,她不在乎是不是顺道带自己去。
她在意的是,陆承宇身边就自己一个人,那么,到时候想做什么,不就是自己说了算!
两人眼神撞上,热芭红唇一勾,没再说话。
片场里,杨蜜穿着白浅的剧服,站在洞口的位置,那身衣服远看仙气飘飘,近看纹样精致漂亮。
这戏的服化道是下了大功夫,谁要说跟别的剧差不多,那是真没道理。
最后一场戏了。
灯光已经打好,各部门准备就绪。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第99场,第32镜,第一次,开始!”
场记板一打,整个棚里安静下来。
镜头推近。
白浅恢复记忆后,第一次主动回到狐狸洞,素锦的仇报了,夜华为她挡了东皇钟,魂飞魄散,白浅以为他死了,一个人回到青丘,守着这片没有他的天地。
白浅以为夜华死了,一个人回到青丘守着回忆,结果夜华活着回来了,就站在她身后。
杨蜜饰演的白浅站在洞口的石板路上,灯光打下来,她微微低着头,睫毛颤动,眼底有泪,但没有落下来。
赵右廷饰演的夜华从洞里走出来,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剧本里,夜华没有死,东皇钟一役后,他在凡间养伤数月,终于痊愈,他知道白浅回了青丘,也知道她以为自己死了,更知道她一个人守在狐狸洞里,守着回忆。
两人在这场戏发挥出色,饰演夜华的赵又廷站在那里,看着杨蜜的背影,喉咙发紧。
“浅浅。”
杨蜜的背影僵住了。
监视器后面,余崔桦和任海滔两位导演都同时屏住呼吸,这两人的情绪酝酿得太到位了,有可能一条就过。
杨蜜饰演的白浅缓缓转身,看见那个以为永远失去的人就站在眼前,玄色的衣袍,熟悉的眉眼,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
“你…”
杨蜜声音哽在喉咙里,出不来。
赵右廷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他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紧。
剧本里,夜华有很多话想说,但此刻,赵右廷只是看着她,眼睛里的情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