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承宇和黄韦在聊正事,别说那扎了,同桌的姜佩瑶和刘皓存都没有开口打搅。
陆承宇很快吃完,用餐巾擦了擦嘴,便和黄韦低声交谈着起身离去,像是要继续回屋工作。
“陆导…”
那扎还没有琢磨着怎么开口,两人已并肩走远,留她暗自跺了跺脚。
回到剧组安排的房间,那扎心里的不甘又翻涌起来,她看了眼时间,还早。
助理已识趣地去隔壁休息。
那扎打开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面整齐叠放着精心挑选的衣物,翻找片刻,拎出那条酒红色丝绒长裙,在穿衣镜前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她重新坐回梳妆台前,精心修妆,又补上一个烈焰大红唇。
时间缓慢流逝,那扎不时看向窗外。
阿勒泰的夜,黑得彻底。
远处村落只剩零星灯火,大部分人都已歇下,只有几盏照明灯孤零零地亮着。
差不多了,陆导应该回房间了吧...
那扎深吸一口气,披上厚实的羽绒外套,将裙摆仔细遮掩好,轻轻拉开房门,走廊空无一人,心跳随着脚步声逐渐加快。
...
十一点多,陆承宇才回到自己房间,推开门,暖意和清香随之而来。
刘皓存刚练完舞,洗完澡不久,穿着丝质吊带睡裙,松散地扎着长发,正趴在床上看剧本,睡裙摆堪堪覆在臀瓣,白皙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着。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回眸一笑:“陆哥哥回来啦?”
“在看剧本吗?”
“嗯,伊琍姐帮我划了几段台词,让我回来多看看。”
“明早我们先去牧场拍几个宣传镜头。”
“好呀!”
陆承宇脱下外套挂好,忽而问道:“下午我看那扎突然走了,是怎么回事?”
刘皓存翻过身坐起来,等他走近床边,坐在陆承宇腿上,凑到耳边,把傍晚射箭场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陆承宇听完,摇头笑了笑。
那扎现在在唐人被力捧,资源倾斜明显,压着胡氷卿和金辰,处境其实很舒适。
他觅山河虽然势头很猛,但女艺人已不少,那扎就算真过来,反而要当小的。
她未必真能接受!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叩、叩、叩。”
陆承宇刚想起身,刘皓存却比他更快,赤着脚轻盈地跳下,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凑近猫眼往外一看,随即回头,用口型无声地说:“是那扎姐。”
陆承宇顿了顿,随即开始脱身上的内搭毛衣,边往浴室走边说:“我先洗个澡。”
“你套件外套,问问那扎有什么事。如果没什么急事,就说我累了,明天再说。”
刘皓存乖巧应道:“好~”
等听到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她脸上的表情变得狡黠起来,根本没去拿外套,就穿着这身单薄的吊带睡裙,直接拧开了门锁。
门外,那扎已经脱去了厚重的羽绒外套,只穿着那身酒红色丝绒长裙,精心打理过的卷发披在肩头,妆容完美。
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她像一朵骤然盛放的玫瑰,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陆导,这么晚打扰了,我有点…”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清了开门的人是刘皓存。
对方穿着睡裙,长发微湿,素面朝天,身上还带着刚沐浴过的香气。
刘皓存朝她笑了笑,语气自然:“那扎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那扎的脸色瞬间僵硬,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抬眼想从刘皓存身侧的缝隙看向屋内,客厅灯亮着,空无一人,但浴室方向隐约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心里闪过无数各种各样的可能。
那扎咬咬牙,心一横,抬脚就想往里走:“我找陆导有点重要的事情要谈。”
刘皓存却稳稳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她脸上的笑容加深,眼睛弯成月牙:“不好意思啊那扎姐,陆哥哥现在不太方便。”
“我们等下还要对剧本呢。天冷,那扎姐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就不送你啦!”
说完,不等那扎再开口,刘皓存后退半步,含笑挑眉,随即“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那扎一个人,卷来的冷风,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她站在紧闭的房门前,足足愣了十几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