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宇的吻并未持续太久,稍稍退开些许,给她呼吸的间隙,他凝视着怀中美人儿动人的眼眸,以及那呵气如兰的唇瓣,目光灼热。
没有再多言,他手臂微微用力,便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陈谣轻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他的脖颈,将遍及红晕的脸颊埋进自己情郎的胸膛里。
抱着她,转身离开书房,走向卧室。
轻纱幔帐,掩住一室春光。
只听一声嘤咛之乐,随之传来的阵阵海涛声,那韵律由最初的轻柔,缓慢厮磨,渐渐变得有力。
嘤嘤嘤…
断断续续,时而短促,时而绵长,娇柔的声响,高低错落,犹如仙乐...
月光悄然爬上,透过纱帘洒下清辉。
幔帐之内,身影交叠,香肩半露,云鬓早已散乱,玉钗斜坠,却无人顾及。
红绫锦被翻涌如浪。
夜色正浓,方才真正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终攀升至顶峰,随后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只余下满室旖旎的余韵。
不知何时,两人已从内室移到三楼外宽敞的半露天阳台,相拥着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双人躺椅里。
夜幕如墨,无垠的星空仿佛就悬在头顶,夏末的夜风带着微凉,拂过肌肤,驱散了之前的燥热,点点星光透过半边天顶玻璃,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陆承宇抱着怀里的美人儿。
重新换了身睡衣的陈谣,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身体依旧微微的酥麻与乏力,眼神还有些迷蒙失焦,气息尚未平复。
陆承宇能感觉到她身体偶尔的细微轻颤,初次经历,身心都需要时间缓释,他什么也没说,大手在她玉背上,慢慢安抚着首次受难的美人儿。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低下头,凑近陈谣那只已然泛红的玉垂,轻声低语道:“谣妹刚才怎么不喊出…”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陈谣已经羞得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原本就温婉秀美的脸颊,此刻更是红霞遍布,甚至向下延伸到纤细的脖颈。
“唔…”
她几次张了张嘴,却又被满心羞意堵了回去,过了好半晌。
陈谣像是终于攒足了勇气,她把脸深深埋进胸膛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道:“别、别说啦~羞、羞死人啦~”
绵软的声音,听得陆承宇心头又是一软,看她羞赧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知道不能再逗她了。
“好,不说了。”
“第一次嘛,当然会…”
“你欺负我~不许再说啦~”
陈谣娇嗔打断他,又往他怀里用力钻了钻,仿佛这样就能把他所有不正经的话都堵回去,也把自己滚烫的脸颊藏得更深。
陆承宇这下彻底闭了嘴,嘴角笑意更深,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在他所有的女人中,陈谣似乎天生骨子里就带着一种绵软,不像孟子仪那般明媚张扬,也不像白梦研时而飒爽时而热烈。
她更像一汪泉水,柔和包容,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身心都得到舒缓。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拥着陈谣,享受着这安宁的片刻。
“啊——!”
忽而。
一声清亮短促的女子惊呼,打破宁静。
陆承宇立刻循声转头望去,只见通往室内的玻璃门边,一道身影正惊慌失措地转身,眨眼间便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
“谁?”
“梦研吗?”
怀里的陈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身体一僵,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原本就未褪尽的红晕“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不…不是梦研,听声音好像是若南。”
章若南!?
陆承宇更觉意外,他低头看向陈谣,“她怎么这个点还在家里?”
陈谣羞得把脸埋得更深:“是…是我和梦研邀请她今晚过来住,聊聊天,雪梨汤也是若南给你熬好了,放着的…”
“哎呀!都怪你~刚才肯定被看到了!这下怎么办呀~”
就说味道怎么这么熟悉,是这么回事啊…
陆承宇看她这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羞窘模样,反倒觉得有些好笑,非但没有紧张,语气反而更加放松,调侃道:“看到就看到了呗。”
“谣妹,你该不会是嫌弃我被人看光了吧?吃亏的好像是我才对。”
“你不要脸~”
陈谣又羞又气,抬起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里水光盈盈,媚意未消,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