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看向逍遥天尊。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深邃如渊，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淡淡的嘲弄。
“你的时间之力，确实很厉害。”杨尘说，“但是……”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光芒。
那光芒中，有时间之力流转，有岁月之痕浮现。那是他刚刚炼化的时间之力，此刻已经属于他。
“在我的道面前，一切力量，都只是尘埃。”
逍遥天尊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时间之力，被对方轻易破解；他赖以保命的极速，被对方的前字秘捕捉；他最后的底牌时间之光，被对方吞噬炼化。
他还有什么？
逍遥天尊仰天长叹。
“罢了，罢了……”他喃喃道，“活了数百万年，也够了。”
他抬头，看向杨尘。
“小辈，你赢了。动手吧。”
杨尘看着他，沉默片刻。
“你还有什么遗言？”
逍遥天尊笑了。
“遗言？本座活了这么久，什么话没说过？什么场面没见过？死，不过是另一种开始罢了。”
杨尘点头。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尘之道则流转。
“万物归尘。”
他轻声说。
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有一股无形的波动，轻轻拂过逍遥天尊的身体。
逍遥天尊的身体，开始化作尘埃。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消散在虚空中。
他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杨尘。
嘴角，挂着一丝释然的笑容。
“长生啊！真是不舍！”他轻声说。
然后，彻底消散。
虚空中，只剩下仙泪绿金瓶的碎片漂浮在那里。
杨尘静静立在那里，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沉默了片刻。
一位神话时代的天尊，活了数百万年的存在，就这么死了。死在他的手中。
他低头，看向漂浮在虚空中的仙泪绿金瓶的碎片，晶莹剔透，绿霞点点，即便破碎了，依然散发着惊人的极道气息。
他抬手，将那些碎片全部收起。
仙泪绿金，大帝专属仙料，即便碎了，也是无价之宝。将来可以重铸，或者融入混沌钟中，让他的帝兵更上一层楼。
收好碎片后，杨尘抬起头，望向北斗的方向。
准确地说，望向轮回海的方向。
那里，是逍遥天尊的老巢。
既然杀了人，那就要去收账。
而且……
他眸光一闪。
正好借这个机会，平掉一个生命禁区，给所有禁区至尊一个警告——从今往后，这个宇宙，是他说了算。
杨尘一步迈出，身形消失在虚空中。
……
北斗古星，东荒。
轮回海，作为七大生命禁区之一，平日里隐匿于虚空之中，常人根本看不到它的踪迹。只有极少数强者知道，它就在东荒上空，另成一界，与北斗相连。
轮回海呈银色，像是无尽的星河垂落而下，汇成的汪洋。
它很广袤，没有边际，银海漫无尽头，比整片东荒还大，可是平日里却根本看不到它的踪迹。
银色浪涛卷起，如一股金属风暴袭来。
杨尘踏波而行，所有的骇浪在他的脚下都自动分开，难以阻挡他的步伐，即便是至尊的法则，在他面前也不堪一击。
他一步一步向着轮回海深处走去，每一步落下，整片银色海洋都在颤抖。
轮回海深处，两道气息剧烈波动。
那是轮回海仅剩的两位至尊。
他们已经感应到了杨尘的到来，也感应到了逍遥天尊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他……他杀了逍遥？”
一道声音响起，带着难以置信。
“时间之光，神话时代的九大天尊之一……就这么死了？”
另一道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杨尘能够斩杀极尽升华的逍遥天尊，这份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若是他现在对轮回海出手……
“来了。”
第一道声音苦涩道。
银色浪涛分开，杨尘的身影出现在轮回海深处。
这里有一株巨大的古树，高耸入云，简直要伸展到了宇宙中。
树干上建造着一座又一座宏伟的宫殿，看起来很是梦幻。
不过，此树早已枯死，而今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枝杈，枝干上的古建筑宏伟而古老，但每一座建筑中都是枯骨。
那是属于轮回海的部众，曾经的辉煌圣地，而今成为了他们的葬地。
古树最上方，不再是古建筑，而是一座山，宏伟而高大，悬在树冠上，镇压着整片轮回海。混沌气垂落，将那里笼罩。
山巅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杨尘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两道身影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
“尘帝来此，有何贵干？”
杨尘淡淡道：“来收账。”
那人的眼皮跳了跳。
“收什么账？”
“逍遥天尊偷袭我的账。”杨尘说，“他是你们轮回海的人，这笔账，自然算在轮回海头上。”
另一人沉声道：“逍遥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斩杀。恩怨已了，你还想怎样？”
杨尘看着他，忽然笑了。
“了？我说了了才算。”
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但他们是至尊，是活了漫长岁月的老怪物，城府极深。虽然心中怒火翻涌，却还是压了下去。
沉默片刻，先前开口的那人抬手，一挥袖。
一片霞光飞出，落在杨尘面前。
那是一堆东西——几株药王，几块大帝级神料，几件残破的兵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
“这是逍遥的收藏。”那人说，“既然他死了，这些东西归你。因果已了，你该离去了。”
杨尘低头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又抬起头，看向两人。
“还有东西没拿。”
两人的瞳孔同时收缩。
“你什么意思？”第二人冷声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意。
他们以为，杨尘是贪得无厌，想要借机讹诈。
那些收藏，虽然算不上多珍贵，但也是一位天尊毕生的积累。杨尘收了东西还不满足，还想怎样？
第一人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尘帝，你已经杀了逍遥，他的收藏也给了你，恩怨已了。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你惦念的东西了。请回吧。”
杨尘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两位至尊同时心生寒意。
“有。”杨尘说。
“什么？”
杨尘抬起手，指了指他们。
“你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