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
龙紫芸说，像是在告诉儿子，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你爹爹从来没输过。”
火麟儿和黄金天女挺着肚子，在颜如玉和天羽的搀扶下也走了出来，两人都已经快到临盆的时候了，行动有些不便，但此刻谁也劝不住她们。
“怎么样？开始了吗？”火麟儿问。
“开始了。”安妙依头也不回地说。
火麟儿没有再问，只是和大家一起，静静地望着星空。
夏九幽、齐萌、梵仙也都站在一旁，没有人说话。
九位道侣，九道目光，都望着同一个方向。
那里，是她们男人的方向。
……
神庭。
帝主站在神殿最高处，负手而立，遥望宇宙边荒。
他的面容平静如水，但那双眼睛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真的选了这条路……”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
有敬佩，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你能成功吗？”
……
葬天岛。
几道沉睡的气息已经完全苏醒。
“开始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说。
“他真的选了这条路。”
“自寻死路。”
另一道声音阴恻恻的。
“盖九幽正当盛年，天心印记稳固如山。他这个时候强行证道，不是找死是什么？”
“也不一定。”
第三道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你们忘了他是怎么杀玄冥的吗？三招。三招斩杀极尽升华的太古皇。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准帝的范畴。”
“那又如何？”苍老的声音冷冷道，“准帝是准帝，大帝是大帝。差一步，就是天壤之别。更何况他要面对的不是普通大帝，是当世大帝的天心压制。那是一整个天地的意志！”
“……”
沉默。
良久，那道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管怎么说，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他若是死在劫中，省了我们多少事？他若是成功……那也得脱层皮。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
仙路快开了。
一世成仙二三人。
如果杨尘成功，那他和盖九幽两人，就占了两个名额。
剩下的，还有谁？
他们这些人，在禁区里沉睡了几百万年，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等这一天吗？
可现在，这一天快来了，他们却发现自己可能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吧。”
苍老的声音说。
“不管结果如何，对我们来说，都是机会。”
……
轮回海。
波涛汹涌。
几道沉睡的气息剧烈波动。
“他真的开始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但此刻那声音里再也没有往日的从容，只剩下苦涩。
“是啊。”
另一道声音叹道。
“这小子，是真的狠。换了我，绝对不敢选这条路。”
“所以他是他，我们是我们。”
“你们说……他能成功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良久，那道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他成功了……”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
如果他成功了，那从此以后，这个宇宙，就是他和盖九幽的天下。
两位大帝并存一世。
古来从未有过。
而他们这些禁区至尊，将永远被压在下面。
“希望他失败吧。”
有人低声说。
但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因为那个人，太强了。
强到让他们连诅咒的底气都没有。
……
北斗，玄黄圣地深处，五道身影盘坐于虚空中，遥望宇宙边荒。
为首的是盖九幽，当世大帝，他盘坐在最前方，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帝威，眸光深邃如渊。
在他身后，是西皇母这位荒古时代的大帝逆天归来，依旧保持着当年的绝代风华。
她的目光穿透无尽星空，落在那个正在引动天劫的年轻人身上，眼底深处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担忧。
再往后，是万龙皇、麒麟皇、黄金古皇。
此刻，五道目光都望着同一个方向。
“开始了。”盖九幽轻声说。
“是啊。”西皇母点点头，“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这孩子，真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真是让人意外。”
“意外？”万龙皇笑了，“这小子什么时候不让人意外？从准帝一重天逆斩蓝煌开始，到后来三招杀玄冥，哪件事不是让人意外？他要是不意外，我才意外呢。”
麒麟皇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跟绕口令似的。”
“怎么？我外孙杨霆都能听懂，你听不懂？”万龙皇得意洋洋，“你这智商，还不如个孩子。”
“你……”
麒麟皇正要反驳，黄金古皇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斗嘴。看那边。”
几人望向宇宙边荒。
那里，第一道雷光已经劈落。
那雷光粗大如山岳，通体混沌色，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直劈向杨尘！
杨尘没有躲避。他抬手，一拳轰出。
轰！！！
拳与雷光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足以毁灭星辰的雷光，在他一拳之下，竟然生生被打散！
“好！”万龙皇忍不住喝彩，“这一拳有劲道！比我当年还猛！”
“你就吹吧。”麒麟皇嗤笑一声，“你当年成道的时候，有这么猛？”
“那当然……咳咳，差不多吧。”万龙皇脸不红心不跳。
黄金古皇懒得理他，看向盖九幽：“盖兄，你觉得这孩子能成吗？”
盖九幽沉默片刻。
“难说。”
他缓缓道。
“帝劫的强度，因人而异。天资越强，劫难越重。更别说如今还有天心压制，杨尘这孩子……他的天资，你们也看到了，这种实力，古来罕见。”
“所以他面对的帝劫，也会是古来罕见的强度。”
西皇母点点头：“没错。我当年成道时，天劫已经算重的了。但跟这小子现在引动的动静比……差远了。”
“这才刚开始。”盖九幽说，“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众人沉默，继续望向宇宙边荒。
……
星空古路。
一群年轻天骄聚在一起，遥望宇宙边荒。
“开始了。”有人轻声说。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望着同一个方向。
那里，雷光已经开始闪烁。
“你们说……他能成功吗？”
良久，有人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他们每个人都在心里问过自己。
“如果他成功了……”紫袍年轻人喃喃道，“那从此以后，这个宇宙，就有两位大帝并存了。”
众人沉默。
良久，紫袍年轻人忽然笑了：“你们说，咱们这一代人，是不是挺倒霉的？”
“怎么讲？”
“上有盖九幽、尘帝压着，下有叶凡、姬子这些人追着。咱们想出头，太难了。”
“那你还笑？”
“不笑怎么办？哭吗？”
紫袍年轻人耸耸肩。
“反正我是想开了。追不上就追不上呗。能亲眼见证这个时代，见证这些传奇，也挺好的，如此也不负来这一趟黄金大世。”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也都笑了。
是啊，追不上就追不上呗。
能活在这个时代，亲眼见证这些奇迹，也是一种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