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联盟的确定,神农架谷地中那份紧绷而凝重的气氛,终于稍稍松弛。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草木清香与残留的茶韵,更有一股无形的、关乎未来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却又因为初步达成的共识而找到了一个临时的支点。
老神再次深深看了杨尘一眼,那目光复杂无比,混杂着审视、感慨、一丝未散的疑虑,以及最终沉淀下来的决断。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杨尘,也对着在场的老子、释迦牟尼、黄帝、神农几人微微颔首示意。
“如此,我等便先行告辞了。”老神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依旧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今日所闻,事关重大,神组织需即刻着手查证与安排。杨尘,诸位道友,后会有期。”
白发剑神也随之默默抱拳,他向来寡言,此刻更是无言,只是眼中锐利的剑意稍稍内敛,对杨尘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份新立的盟约。
老子抚须,颔首道:“道友慢行,来日方长。”
释迦牟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愿此行顺利。”
黄帝与神农亦拱手还礼:“请。”
老神不再停留,转身,与白发剑神化作两道朦胧的光影,仿佛融入了逐渐黯淡的暮色与升腾的山间薄雾之中,瞬息间便消失在神农架苍茫的群山之外,气息彻底远去。
他们走得如此干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今日在这看似宁静的谷地中所听闻的一切——黑暗物质的诡异特性、蚩尤与女魃背后的秘辛、帝尊可能被侵蚀并假死转生的惊世推测、九龙拉棺内蕴仙经的线索……每一条信息,都足以颠覆认知,搅动万古风云。
尤其是对于以追寻帝尊真相、对抗不死天皇为信念核心的神组织而言,杨尘的推论无异于一场席卷灵魂的风暴。
他们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去消化、去验证、去痛苦地接受与调整,更需要立刻返回神组织那隐藏了无数秘密的核心之地,召集仅存的元老,开启尘封的古库,重新审视一切。
今日之后,神组织的许多既定方针与行动,恐怕都要做出翻天覆地的调整。
目送两人离去,谷地中暂时只剩下了杨尘与地球一脉的四位至尊。
黄帝转过身,看向杨尘,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与深意:“杨小友,今日你可是将这天捅了个窟窿啊。”
神农也叹道:“帝尊之事若为真,其影响怕是比黑暗动乱更为深远。一个潜伏了数百万年、状态未知的帝尊……想想便令人心悸。”
老子若有所思:“杨小友对那川英与帝皇如此看重,甚至将此作为结盟的核心诉求之一……看来你对未来之局的推演,比我们所见的还要深远。只是,你口中的‘终极战争’,究竟是何模样?竟需要汇聚如此多旷世之才?”
释迦牟尼亦投来询问的目光。
杨尘面对这四位可以说是当前宇宙最古老、也最睿智的存在之一的追问,知道不能完全回避,但也不能说得太多。
他略作沉吟,道:“具体情形,晚辈亦无法窥得全貌,只是从一些极其古老的遗迹记载、破碎的时空烙印,以及我从不死天皇留下的手札里,看到的一些侧面描述。”
“那并非一界一域的征伐,也非简单的成仙路争锋。其涉及的道则层次、波及的范围、牵扯的因果……可能远超我等想象。传说中成仙的荒天帝独断万古,恐怕并非仅仅为了隔绝仙域,或许也是为了阻挡或拖延某种更为可怕的‘东西’。”
“至于需要汇聚顶级天骄,”杨尘继续道,“只因晚辈深信,应对那种层次的劫难,绝非一人一力可为。”
“需要的是一个时代,甚至数个时代的精华凝聚,需要无数绝巅人物前赴后继,在不同的层面、以不同的方式贡献力量。川英前辈与帝皇,无疑是这个时代乃至衔接神话时代的精华所在,他们的潜力,值得我竭力争取。”
老子等人闻言,皆是默然沉思。
他们活过的岁月足够久,见识过文明的兴衰,隐约也能感知到宇宙大道之下似乎潜藏着更深的暗流。
杨尘的提醒,虽然模糊,却如同警钟,让他们对“成仙”、“长生”之后可能面对的更大图景,有了初步的警惕。
“看来,吾等也不能再一味隐居或沉眠了。”黄帝缓缓道,“地球的传承需要梳理,那些关于上古之战的碎片信息需要整合。或许,我们也该为那可能的‘未来’,做一些准备了。”
老子与释迦牟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他们虽追寻超脱,但亦心怀苍生,若真有波及诸天的大劫,他们无法置身事外。
“杨小友,”老子开口道,“日后若有需要地球一脉相助之处,可直言。关乎未来大局,吾等义不容辞。”
释迦牟尼亦道:“阿弥陀佛,降妖除魔,护佑众生,本是佛门之责。”
得到地球一脉四位至尊的明确支持,杨尘心中更定。这不仅是高端战力的补充,更是深厚底蕴与独特大道(如自然、无为、佛法)的加入,对他未来的布局至关重要。
“多谢诸位前辈!”杨尘郑重行礼,“日后必有叨扰之处。”
又商议了一些关于信息共享、定期联络、以及应对当前局势(如飞仙星成仙路)的简单事宜后,老子、释迦牟尼、黄帝、神农也相继告辞离去,返回各自在地球的潜修之地。
他们也需要时间,去消化今日的冲击,并重新审视和调整自身的状态与计划。
告别众人后,杨尘离开地球立于星空之中负手而立,望着浩瀚无垠的星空,一时间思绪飞速运转。
“第一步,算是成了。”他低声自语,“神组织这个关键的‘桥梁’和潜在‘盟友’基本稳住,帝尊的线算是埋下了。接下来便是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了。”
帝尊天资绝世,数百万年来恐怕早已红尘成仙,而他既然决定要就帝尊,那最要紧的便是能够制服帝尊的实力,不然一切都是空话。
“想要触及仙道,必须先证道成帝,真正站在人道绝巅,才有资格窥探更高领域。”
杨尘很清楚这条路,然而,这条路的难度,在当下这个时代,被放大了无数倍。
原著中,叶凡在金乌大帝证道后,顶着天心印记的压制强行成帝,已是逆天之举,震古烁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