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温润,道韵天成,内部仿佛蕴藏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汪?!杨小子!你干什么!”黑皇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帝源落入杨尘手中,顿时急得跳脚,转过身对着杨尘龇牙咧嘴,“那是本皇的!是本皇先发现的!你快还给我!”
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挥舞,要不是打不过杨尘,恐怕早就扑上去开抢了。
杨尘手握帝源,感受着其中浩瀚的能量,目光扫过一脸焦急的黑皇,微微一笑,开口道:
“如此逆天重宝,你一人独吞也不太不够兄弟了,正所谓,见者有份。”
叶凡和圣皇子本来也只是气不过黑皇的无耻,并非真要抢夺朋友的机缘,此刻听到杨尘这话,相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地开始起哄。
叶凡抱着胳膊,斜眼看着黑皇,调侃道:“就是!老杨说得对!咱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跑来救某只不靠谱的狗,结果这狗东西倒好,有点好处就想独吞?良心呢?”
圣皇子也挥舞着仙铁棍,嘿嘿笑道:“黑皇,你也太不地道了!要不是我们赶来,你还在那杀阵里困着呢!这帝源怎么说也得有我们一份功劳吧?”
姬子和火麒子也是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杨尘“见者有份”的说法。
黑皇被两人挤兑得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眼珠子一转,立刻找到了说辞,它梗着脖子,强行辩解道:“汪!出力的是杨小子!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叶凡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抱着胳膊,脸上露出更加戏谑的笑容。
“哦?我们是来看热闹的?黑皇啊黑皇,你这可就太伤人心了。
我们可是感应到你有难,不远万里,跨越无尽星域,心急火燎地赶来相助!这份情义,这份心意,天地可鉴啊!你怎么能说我们是看热闹的呢?”
末了,他摊了摊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们虽然没像老杨那样直接出手破阵杀敌,但这颗担忧你的心可是火热的!你如今脱困了,有了造化,就想把我们这份心意给忘了?这可不行,做人……啊不,做狗不能这么不讲究,会寒了兄弟们的心啊!”
圣皇子在一旁憋着笑,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叶子说的在理!黑皇,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
连一向清冷的姬子,嘴角也微微翘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火麒子看着这一幕,也觉得有些好笑,原本因为追杀而产生的郁气都散了不少。
“我@#¥%……&*!”黑皇被叶凡这番强词夺理外加道德绑架气得直接爆出了一连串含糊不清的狗语三字经,两只前爪愤怒地刨着虚空,虽然是在冰冷的星海中,却仿佛能听到它爪子与空间摩擦的“嗤嗤”声。
它伸出一只爪子,颤抖地指着叶凡,又指了指偷笑的圣皇子,最后扫过一脸“我们只是讲道理”的姬子和火麒子,悲愤地吼道:
“贪心不足蛇吞象!不对,是贪心不足人坑狗!你们这帮损友,就知道惦记本皇那点家当!本皇辛辛苦苦追了几个星域,风餐露宿,担惊受怕,好不容易找到点造化,你们就想来分一杯羹!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无始大帝啊,您睁开眼看看啊,您忠实的追随者正在被这群无良的家伙欺负啊……”
它那副气急败坏、捶胸顿足,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与它平时坑蒙拐骗、占尽便宜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看得众人实在是忍俊不禁。
“哈哈哈!”
叶凡和圣皇子最先忍不住大笑起来,指着黑皇对众人道:“你们看这死狗,明明是自己想独吞,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见长!”
就连姬子和火麒子,也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杨尘也是摇头失笑,这片冰冷的太阴星海,因为这只活宝大黑狗,倒是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笑声渐歇,杨尘手握温润的帝源,看向依旧气鼓鼓、但眼神却死死盯着他手中帝源的黑皇,语气平和地开口道:“好了,黑皇,你也别急眼。这大帝本源确实是你先发现的,这份机缘,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他顿了顿,看着黑皇稍微缓和了一点的脸色,继续说道:“我们并非要强夺你的机缘。只是,如此重宝,大家一起参悟,岂不更好?更何况……”
杨尘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他缓缓道:“你也清楚,自己吸收不完这大帝本源吧?”
黑皇听着杨尘的话语,铜铃大眼中的急躁和愤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思。
它活了漫长岁月,见识广博,杨尘所说的道理它并非不懂。
大帝本源,确实是逆天造化,吸收感悟,可以让人提前触摸帝道领域,对大圣突破准帝,甚至准帝感悟更高境界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但这毕竟是一位完整大帝的道果显化,对于非大帝的存在来说,根本不可能,也不应该将其完全吸收。
高阶修士早已走出了自己的路,完全吸收帝源,就相当于在自己的道上强行嫁接了一条别人的、而且是极其强大的“主干”,初期或许能枝繁叶茂,但到了要开花结果(证道)的关键时刻,两条“主干”的冲突,以及自身道基的不纯粹,将会成为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个道理,它黑皇岂能不知?
只是,知道归知道,以它那貔貅般只进不出的性子,就算自己用不完,也恨不得把多出来的都藏进自己的宝库里落灰,看着心里也踏实。
让它主动分出去,简直比割它的肉还难受。
可杨尘的话也在理,如果不分,于情于理确实说不过去,叶凡这几个家伙虽然嘴贱,但关键时刻确实靠得住,这次也确实是赶来相助了(尽管没直接动手)。而且,就像杨尘说的,自己确实用不完……
沉默良久,黑皇脸上的挣扎之色渐渐褪去,它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悠悠地叹了口气,用一种仿佛吃了大亏的语气说道:
“罢了罢了……谁让本皇心地善良,重情重义呢!”
它抬起爪子,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以及你们……嗯,还算有点‘心意’的份上,这等逆天机缘,本皇就大发慈悲,与你们分享便是!”
但它立刻话锋一转,一双狗眼瞬间冒出精光,紧紧盯着众人,尤其是叶凡和圣皇子,搓着两只前爪,涎着脸补充道:
“不过!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事先声明,这帝源可是本皇千辛万苦、历经磨难才找到的!没有本皇,你们连帝源的毛都见不到!所以,你们不能白拿!得拿别的宝物来补偿本皇的损失!不然本皇岂不是亏大了!”
它掰着爪子开始算:“也不用太多,叶凡你那个万物母气根源鼎……借本皇研究几百年就行!圣皇子,你老爹的仙铁棍给本皇揣摩一下其中的斗战圣法(不是斗字秘)!姬子,虚空经的禁忌篇给本皇抄录一份!火麒子,你们麒麟族的古皇血精来个十斤八斤的!杨小子你嘛……你看着给点九大仙金级别的神料或者不死药就行了!”
它这一连串狮子大开口,直接把众人给整无语了。
叶凡翻了个白眼:“死狗,你想得美!万物母气鼎给你研究?我怕你直接揣着跑没影了!”
圣皇子更是举起仙铁棍作势欲打:“你还敢惦记我父亲的兵器?”
姬子面无表情,但眼神明确表示拒绝。
火麒子嘴角抽搐,还十斤八斤古皇血精,把他抽干了也凑不齐。
杨尘也是哭笑不得,这黑皇,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捞好处。
不过,众人虽然对黑皇这副贪得无厌的嘴脸感到无语,但想到这大帝本源确实是他最先发现并追逐,没有他,大家可能根本不知道有此物存在。
让他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也确实说不过去,以它的性子,怕是能念叨几千年。
最终,经过一番“友好”而激烈的讨价还价——
叶凡忍痛割爱,拿出了几块在星空古路上收集的、蕴含空间法则,对阵法有助益的稀有神料。
圣皇子贡献了一葫芦他自己都舍不得多喝的、以各种灵果神酿泡制的猴儿酒,对滋养神魂有奇效。
姬子承诺,日后可允许黑皇在姬家外围参悟部分虚空阵纹。
火麒子则答应,回到族中后,会为黑皇寻来一些麒麟古皇留下的阵道感悟拓片。
杨尘则是笑着递过去一小瓶稀释过的、以不死神药为主药炼制的宝液,虽然只有几滴,但足以让黑皇的肉身和阵道根基更加稳固。
虽然远不及黑皇最初索要的,但也是实实在在的珍贵补偿。
黑皇看着众人拿出的宝物和承诺,虽然嘴上还嘀咕着“亏了亏了”,但那双放光的狗眼和几乎咧到耳根的大嘴,暴露了它内心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