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巨大的落地舷窗前,眺望着神殿外繁华而充满科技感的城市景象,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某个正朝着这里急速而来的身影上。
“杨尘……你终于,舍得来了吗?”
她轻声自语,红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弧度,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欣喜,也有一丝即将见到久别情郎的娇羞与期待。
就在梵仙站在舷窗前心潮起伏之际,她身后房间中央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
没有警报,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未曾带起。
下一瞬,一道玄袍身影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仿佛他一直就在那儿,与空间融为一体。
正是杨尘。
他利用了那块玉符的权限气息作为引子,加上自身准帝对空间法则的绝对掌控,直接穿透了梵族神殿外围所有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出现在了这最核心的私人区域。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站在舷窗边那道熟悉的红色倩影上。
百年光阴,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褪去了些许当年的青涩与躁烈,增添了几分成熟与威严,如同经过岁月沉淀的美酒,愈发醇香醉人。
那圣王九重天的修为,也证明了她这百年并未虚度。
似乎感应到了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灼热温度的目光注视,梵仙娇躯微不可察地一僵,她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梵仙看着那张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庞,他比百年前更加深邃,气质也更加超然内敛,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依旧让她心悸。
只是,此刻那光芒中,带着一丝让她心头发酸的歉意和温柔。
她红唇微张,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百年的等待,无数的日夜思念与偶尔的怨怼,在这一刻汇聚在胸口,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带着复杂情绪的轻叹,以及那标志性的、带着些许刺儿的问候:
“你终于舍得来了?我还以为北斗风光太好,佳丽太多,你尘帝陛下早已乐不思蜀,忘了在这永恒星域,还有个叫梵仙的故人呢。”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份独特的磁性,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和调侃,但那双微微泛红、水光潋滟的美眸,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激荡。
杨尘看着她这副明明很在意,却偏要强装镇定,用带刺的话语来保护自己的模样,心中那抹歉意与怜爱更甚。
他没有再用言语解释,而是用实际行动回应。
一步踏出,空间仿佛在他脚下缩短,瞬间便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来到了梵仙的面前。
在梵仙略带错愕的目光中,他伸出双臂,再次不由分说地,将这副比记忆中更加丰腴诱人、散发着火辣气息的娇躯,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对不起,仙儿,是我来晚了。”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让你等了这么久。”
熟悉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那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那强有力的臂膀,瞬间击溃了梵仙所有伪装的坚强。
她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彻底软化下来,反手紧紧抱住了杨尘的腰,将脸颊深深埋入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让她魂牵梦绕了百年的气息。
“混蛋……”她闷闷地骂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知道百年有多长吗……你的星空古路早就结束了!你回了北斗,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成了威震宇宙的‘尘帝’……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接我?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和不自信。
毕竟,如今的杨尘,地位太高,实力太强,传闻中他身边的女子,无一不是绝世天骄甚至古皇亲女。
杨尘感受到怀中娇躯的轻微颤抖,心中微软,轻轻抚摸着她那如同火焰般绚烂的红发,柔声却坚定地道:
“傻话,这世间,哪有你配不上我之说?”他稍稍松开她,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解释道:
“并非不想提早过来,而是不能。成仙路将开,北斗注定是席卷诸天的风暴眼,是未来最危险的战场。我的一切根基、朋友、还有如玉、紫芸她们都在北斗。我必须在此之前,拥有足以在至尊博弈中守护一切的力量,扫平所有潜在的威胁,才能安心地接你们过去。否则,将你们置于险地,我于心何安?那才是真正的辜负。”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擦过她微湿的眼角,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更多的是承诺:“你看,如今我勉强有了几分自保之力,这不就第一时间赶来接你和萌儿了吗?在我心里,你们从未被忘记,只是需要在最合适的时机,重逢于北斗,共享太平。”
听着他诚恳的解释,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与守护之意,梵仙心中的那点怨气和不安终于烟消云散。
她何尝不明白北斗如今的局势是何等凶险?只是女儿家的心思,总是需要亲耳听到安抚才能踏实。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娇嗔地白了杨尘一眼,这一眼风情万种,带着释然后的轻松与妩媚。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好奇地问道:“快跟我说说,你在星空古路上的经历,以及你回到北斗后都经历了什么?那些禁区至尊,真的那么可怕吗?还有……你那个‘法天象地’的神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远在永恒星域都看到了,简直像是神话一样!”
两人相拥着,在房间内舒适的软榻上坐下。
杨尘开始将这百年来的经历,尤其是回归北斗后的种种,突破准帝,逆伐蓝煌古皇,一言震慑诸多禁区……等等惊天动地的事迹,娓娓道来。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波澜壮阔、步步杀机,却让梵仙听得心驰神摇,时而紧张地攥紧他的衣袖,时而自豪地扬起嘴角,美眸中异彩连连,充满了对身边男子的崇拜与倾慕。
闲聊许久,倾诉完思念,杨尘话锋一转,提起了心中的疑惑:“仙儿,有件事我一直有些不解。当年我离去时,曾特意叮嘱过你和萌儿,劝阻家族不要参与远征北斗之事。以你们觉醒体质后在族内的地位,为何齐族和梵族还是派人去了?”
听到杨尘的疑问,梵仙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发出一声带着些许嘲弄和狡黠的轻笑。
她慵懒地靠在杨尘怀里,把玩着他玄袍上的襟带,解释道:
“我的傻老公,归你还建立了一个大势力呢,你把执掌一个大族想得太简单了。”她抬起妩媚的眼眸,“梵族支脉繁多,势力盘根错节。我虽然因为嫡系子弟身份、以及觉醒梵天战体的资质,在族内拥有了不小的话语权,尤其是在我这一脉,可以说是说一不二。”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但当时,我的修为毕竟还未真正凌驾全族,只是初入王者境界。族内其他那些被永恒主星上某些势力煽动、被征服北斗后的庞大利益蒙蔽了双眼的支脉元老们联合起来的意志,并非我一人能够完全扭转的。”
“既然明着阻止不了,那我便顺水推舟。”梵仙的红唇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弧度,“我在族会上表示‘赞同’远征,并且‘慷慨’地表示,我这一脉愿顾全大局,将更多的‘建功立业’的机会让给其他‘奋勇争先’的支脉。结果嘛,那些平日里就阳奉阴违、想着夺权的支脉,果然纷纷派出了自家的精锐主力前往北斗。”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而我这一脉,只是象征性地派了几个还算说得过去、但并非核心心腹的修士。并且,我给他们的主要任务,根本就不是去征战,而是想办法潜伏下来,替我打探北斗的消息,尤其是……关于你的消息。”
说到这儿,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睨了杨尘一眼,语气带着浓浓的调侃和一丝酸意:“哼,要不是他们传回的那些详尽情报,我还真不知道,我家这位威震宇宙的尘帝陛下,在北斗竟是如此的风流倜傥,红颜知己众多,如今更是连孩子都有了!”
杨尘闻言,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这兴师问罪的环节,果然还是躲不过。
看着他略显窘迫的样子,梵仙噗嗤一笑,宛若百花绽放,也不再深究,继续道:“不过,说起来,倒是要‘感谢’这次远征。”
“哦?此话怎讲?”杨尘顺势转移话题。
梵仙解释道:“远征联军惨败,那些派出了精锐主力的支脉实力大损,精英尽丧,元气大伤。我这一脉,趁机发力,以雷霆手段整合了族内力量,将那些不安分的刺头或清理或收服,彻底掌握了梵族的话语权。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梵族族长哦!”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得意。“齐萌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她如今在齐族的权势,可比百年前稳固太多了。”
她继续道:“而且,后来北斗修士反攻永恒星域,虽然主要是针对当年入侵的主力,但我们这些‘从犯’也难免受到波及。关键时刻,我和齐萌果断打出了你的旗号,明确表示我们与你关系匪浅。那些北斗势力果然投鼠忌器,不敢对我们两族逼迫太甚。”
“如此一来,我们两族在战后清算中的损失,远比曹家、赵家那些铁杆入侵派小得多。趁他们还没从反攻和内部争斗中缓过劲来,我们休养生息,大力发展,如今已然稳稳坐在了永恒星域最顶级势力的交椅上。”
听完梵仙的叙述,杨尘恍然,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反而对怀中女子的心智与魄力更加赞赏。
“原来如此。”杨尘笑着捏了捏她的俏脸,“倒是我的仙儿受委屈了,还要借我的名头行事。”
“哼,知道就好!”梵仙傲娇地扬起下巴,“以后可得好好补偿我!还有齐萌那丫头,她也为你担了不少心,出了不少力呢!”
“一定补偿。”杨尘笑着应承,随即道,“此间事了,我们这便去仙羽星接萌儿吧。想必她也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