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尘那平静却带着无边锋芒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各大禁区深处激起了滔天波澜!
“放肆!”
一声冰冷彻骨、蕴含着无尽杀意与皇道威严的怒喝,率先自不死山方向炸响,如同亿万神魔同时咆哮,震得东荒大地都在微微颤抖,虚空泛起无数涟漪!
那是不死山之主石皇的声音,充满了暴戾与狂傲。
“小辈!真以为斩了蓝煌那个废物,背后有万龙皇几人撑腰,就敢在我等面前大放厥词,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石皇的神念如同冰冷的刀锋,切割着虚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机,“须知,至尊不可辱!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不错!”轮回海内,亦有阴冷的神念附和,“区区准帝,侥幸得胜,便如此目中无人,当真不知死活!”
“蝼蚁之辈,也配在我等面前狂吠?”仙陵方向,亦有古老而漠然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俯视苍生的冰冷。
一道道充满杀意、愤怒、以及被冒犯的至尊神念交织在北斗上空,让天地大道都仿佛在哀鸣,日月星辰都为之黯淡。
面对这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的至尊怒意与杀机,身处风暴中心的杨尘,却只是轻轻掸了掸玄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极尽轻蔑的弧度。
“废物?看来诸位倒是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蓝煌古皇至少还敢极尽升华,与我一战,最终慨然赴死。”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讥讽之意几乎凝成实质:
“而你们呢?除了躲在这乌龟壳里撂几句不痛不痒的狠话,还能做什么?”
“至尊不可辱?”杨尘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放与挑衅,“我就辱了,又如何?!”
“不必在这里倚老卖老,枉顾左右而言他!若真想杀我,若真觉得被我这‘蝼蚁’冒犯,现在!立刻!出世与我一战!”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虽然气息依旧带着虚弱,但那股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滔天战意却轰然爆发,直冲霄汉!
“我杨尘,就在此地,随时接着!”
“你——!!”
杨尘这番毫不留情、直接将所有遮羞布都扯下来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了那些震怒的至尊心中最敏感、最不愿触及的地带!
尤其是石皇,他性格最为暴戾狂傲,何曾受过如此轻视与侮辱?
不死山内煞气冲天,那柄天荒戟的虚影几乎要透山而出,将整片天空都撕裂!
无尽的杀意在酝酿,冰冷的皇道法则在沸腾!
然而,任杀意如何沸腾,却始终没有至尊真正走出来。
轮回海的阴冷沉寂了下去,仙陵的漠然化为了更深的死寂,就连最为暴怒的石皇,那冲天的煞气也在剧烈翻腾后,缓缓内敛,只剩下如同万古寒冰般的冰冷杀意弥漫在不死山上空。
他们死死地盯着虚空中那个看似虚弱,却敢独自面对所有禁区的玄袍身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憋屈、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们自己都无法完全压制的忌惮!
是的,忌惮!
他们忌惮的,不仅仅是太初古矿那三位态度明确的古皇。更深的忌惮,来源于杨尘本身!
那尊顶天立地的混沌巨神,那名为“法天象地”的至高神通,其展现出的威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准帝”这个境界的认知范畴!
谁能保证,此子此刻的虚弱,不是伪装出来的诱饵?谁能保证,他不能再现那逆天的一击?
蓝煌古皇极尽升华后的陨落,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没有哪位至尊愿意拿自己仅剩的、用来征战成仙路的宝贵本源去赌,去赌杨尘是否还有底牌,去赌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蓝煌!
这种投鼠忌器、憋屈无比的感觉,让这些曾经君临天下、俯瞰万古的皇者们,几乎要发狂!
星空下,无数关注着这一幕的修士,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杨尘独自立于禁区之外,以虚弱之身,却凭一言压得诸多至尊敢怒不敢言,心中涌起的震撼与崇敬,已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尘帝之威,竟至于斯!
星空下,那弥漫于各大禁区上空的滔天杀意与沸腾的皇道法则,在经历了一番剧烈的挣扎与权衡后,终究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留下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死寂。
无数关注此地的修士,直到此刻,才敢稍稍松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无形的交锋,一场以言语和意志进行的另类对决!
而结果,是尘帝杨尘,以准帝之身,逼得诸多生命禁区至尊忍气吞声!
这种结果,万古未有!
“哼!”
最终,不死山内传出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与憋屈的冷哼,石皇那狂暴的气息彻底收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杀机被埋藏了起来。
“成仙路开启之日,便是清算一切之时!”
轮回海、仙陵等地,亦有类似的冰冷意念一闪而逝。
他们选择了蛰伏,将所有的愤怒与杀意都压抑下来,等待那万古一现的仙路开启。
届时,无论是为了成仙机缘,还是为了铲除杨尘这个心腹大患,都必将有一场席卷整个九天十地的终极血战!
虚空之中,杨尘独立片刻,感受着那些如同毒蛇般隐匿下去的至尊杀意,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知道,今日的威慑只是暂时的。
他与这些古代至尊之间的矛盾,早已不可调和,未来注定要在成仙路上见真章。
见始终没有第二位头铁的至尊跳出来应战,杨尘也懒得再与这些至尊多费唇舌。
他缓缓转身,目光越过虚空,投向了远处那群一直在为他揪心的身影。
他一步迈出,脚下道纹流转,瞬间回到了西皇母、女娲以及他的诸位道侣面前。
“师奶,女娲前辈。”杨尘微微躬身,执礼甚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