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号对许多北斗本土的修士来说颇为陌生,众人脸上大多露出茫然之色。
但那些来自域外星空、见识广博的圣者、大教教主们,却瞬间脸色一变,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地一下扩散开来。
“神庭?!是那个……由帝主创立,意图统御星空的神庭?”一位来自紫微星域的老圣人失声低语。
“帝主?难道……当世已有大帝了吗?!”一位北斗荒古世家的长老骇然惊呼,这消息太过震撼,若为真,将彻底改变整个宇宙的格局。
旁边一位来自通天星域的大圣见状,低声向周围的北斗修士解释道:“非也,帝主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太古皇或大帝。但他乃是当世除了盖九幽之外,唯一一位公认的准帝九重天无上存在!”
“距离那最终的帝境,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故此被尊为大帝!其威势滔天,据说连生命禁区中那些自斩一刀的古代至尊,因其血气旺盛处于巅峰,也不愿轻易招惹,要卖他几分薄面!”(仅仅只是听说,源头还是从神庭传出的)
“准帝九重天?!将成道者?!”
这下,所有听闻的北斗修士,无论是圣主还是长老,都彻底动容,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掩饰的敬畏。
大帝不出,谁能与一位准帝九重天的将成道者争锋?这几乎是当世明面上的最强者了!
在无数道混杂着震惊、好奇、敬畏的目光注视下,这位神庭使者被恭敬地引入主殿广场。
他龙行虎步,来到杨尘座前不远处,微微躬身,算是行了平礼,随后,他郑重地取出一张非金非玉、材质特殊的信笺。
那信笺甫一出现,便自动流淌出莹莹宝辉,一股浩瀚、祥和却又令人灵魂深处感到颤栗的威严弥漫开来,仿佛有一尊无上的存在隔空投来了目光,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荡漾!
“尘帝阁下,”使者的声音带着一种源自强大靠山的矜持与傲然,“我主统御星海,俯瞰人间。知阁下乃万古罕见之奇才,特命在下前来,奉上贺礼以示祝贺。”
他双手将那张流淌着淡淡帝威的信笺奉上,信笺表面道光流转,隐约有朱雀横空、万灵朝拜的宏大异象显化。
“我主言,黄金大世已至,宇宙当有共主,以定鼎乾坤,护佑万灵。帝主惜才,尤重阁下这般英杰,愿以神庭‘第一神将’之位相邀。
此位尊崇,权柄仅在帝主一人之下,神庭资源,星空疆域,皆可共享。此乃拥立之功,雪中送炭之情,待帝主不日证道,君临寰宇,阁下便是开天功臣,享万世荣光,与帝同辉。未来更可一同探索成仙之路,追寻长生奥秘!”
使者的话语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广场上每一位宾客的心中炸响。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杨尘身上,充满了极度的羡慕,这可是当世最接近大帝存在的亲自招揽啊!
然而,面对神庭的招揽,杨尘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甚至没有起身,也没有去接那封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帝威的信笺。
“帝主好意,杨某心领了。”杨尘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不过,杨某性子散漫,受不得规矩束缚。这玄黄圣地虽小,却是我心安之处。投身他人麾下之事,暂无考虑。”
拒……拒绝了?!
广场之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仿佛被扼住了喉咙,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尘。
就连叶凡都微微挑了下眉,虽然知道自家兄弟肯定有底气,但也没想到他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要知道,那可是一位准帝九重天的存在。
那神庭使者脸上的从容和矜持瞬间凝固,眼底深处一丝错愕迅速转化为难以抑制的恼怒。
在他看来,自家帝主乃是星空中至高无上的存在,亲自降下法旨,许以如此高位,这杨尘不过刚入准帝,竟敢如此不识抬举,简直是狂妄至极,辜负了帝主的浩荡天恩!
他想起临行前帝主罕见地严肃叮嘱,言明此子不凡,需以礼相待,不可怠慢,加上自身对杨尘那深不见底气息的忌惮,强行将窜到喉咙口的呵斥压了下去,脸色微微涨红,再次开口,语气已然加重,带着明显的劝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杨尘阁下!还请您再三思量!我家帝主,乃是当世唯一一位准帝九重天的至强者,帝路之上,他已遥遥领先,距离那至高无上的大帝果位,仅剩最后半步!
纵是那生命禁区中沉眠的古代至尊,面对我家帝主巅峰血气与无上神通,也要忌惮三分,礼让有加!
此时加入神庭,便是于微末之时携手,此情此义,帝主必不会忘!未来神庭统御星海,阁下便是从龙首功,地位尊崇,无可比拟!可若待帝主真正打破万道,加冕为帝之时……天下景从,届时尊卑已定,再想获此殊荣,恐怕悔之晚矣!”
使者的话语铿锵有力,将帝主的“无敌”与“大势”渲染得淋漓尽致,试图来打动杨尘。
然而,听在熟知原著的杨尘耳中,这番话却显得格外滑稽。
帝主?那个在黑暗动乱时不知躲在哪个角落瑟瑟发抖的家伙。
不过是个志大才疏、心性有缺的货色,也配称大帝?还让禁区至尊礼让?
所谓的准帝九重天,不过是仗着漫长岁月的积累罢了,其真实战力与气魄,与真正的帝者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心中虽充满不屑,杨尘面上却依旧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使者不必多言。人各有志,强求无益。帝主有帝主的雄图霸业,杨某有杨某的闲云野鹤。请回吧。”
神庭使者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胸口微微起伏,他死死地盯着杨尘,仿佛想用目光将对方刺穿,看看他究竟有何依仗敢如此狂妄。
但他最终只看到一双深邃如星海、平静无波的眸子,他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都是自取其辱。
“好!很好!尘帝今日之言,在下必定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回禀帝主!”
使者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他猛地一招手,收回那悬浮的信笺,对着杨尘草草一拱手,语气冰寒刺骨,“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云层,消失在天际尽头。
那决绝而迅捷的背影,任谁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怒火与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