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复苏的帝兵,其威能绝非大圣催动可比!
局势,瞬间再添变数!
降魔杵自主全面复苏,极道帝威如宇宙海啸般汹涌澎湃,紫金色的光芒淹没了须弥山巅,仿佛一尊真正的大帝降临,威压万古!
这股力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次,让杨尘布下的绝世杀阵都剧烈震荡起来,作为阵眼的数件帝兵自主嗡鸣,爆发出同样恐怖的极道神威与之对抗。
天地间仿佛有两股无形的宇宙意志在碰撞,法则哀鸣,大道紊乱,整片西漠乃至整个北斗的生命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帝兵真正苏醒了!”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无论是山外诸圣还是山内僧众。
自主复苏的帝兵,其意志和力量都不可揣度。
摩柯古佛与大孔雀明王先是狂喜,但随即感受到降魔杵散发出的并非纯粹的杀伐之意,反而带着一种宏大、悲悯、以及质问的意味,他们的心又沉了下去。
“阿弥陀佛!”摩柯率先拜伏下去,口诵佛号,神情惶恐又虔诚。
大孔雀明王也不敢怠慢,额嵌舍利子,躬身行礼。
降魔杵悬浮于空,光芒亿万丈,一道宏大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神念波动扫过全场,最终停留在杨尘等人布下的杀阵以及严阵以待的诸多帝兵之上。
它并未立刻发动攻击,而是传递出一股意念,并非针对某个人,而是在“观察”和“衡量”。
杨尘眼神凝重到了极点,全力运转组字秘,稳定杀阵,同时沟通玄黄塔,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他深知,一件彻底复苏的帝兵有多么可怕,更何况这还是阿弥陀佛大帝的成道兵器,与须弥山帝阵和信仰海洋同源,在此地能发挥出的威力难以想象。
叶凡、颜如玉、龙紫芸等人也屏息凝神,将自身状态提升到极致,牢牢掌控着各自的帝兵,与降魔杵的帝威分庭抗礼。
数件帝兵联合形成的场域,抵住了那铺天盖地的压力。
短暂的僵持后,降魔杵的神念再次波动,这一次,却并非针对外界,而是直接响彻在摩柯与大孔雀明王的心海深处,浩大而威严,带着一丝叹息:
“佛讲超脱,大彻大悟,方为得道。尔等...超脱了吗?彻悟了吗?”
这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摩柯与大孔雀明王神魂摇曳,脸色煞白。他们意识到,帝兵并非完全认同他们的所作所为。
“我等……我等是为了佛门传承,为了大帝道统不灭……”摩柯艰难地辩解,但在那纯粹的帝兵意志面前,任何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执念缠身,已入魔障。强拘他人,是为‘贪’;固执己见,是为‘痴’;引发浩劫,是为‘嗔’。贪嗔痴三毒俱在,何谈超脱?何来彻悟?”降魔杵的神念冰冷而清晰,如同最犀利的佛刀,剖开了他们所有的伪装。
大孔雀明王额头舍利子闪烁,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降魔杵的威压微微一凝,让她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将话语咽了回去。
“放下。”降魔杵的神念再次响起,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重逾神山。
“放下……是放他下山吗?”摩柯声音干涩地问道。
“放下你心中的执念。”降魔杵回应,“也放下那孩子。”
这话语如同最终审判,击碎了摩柯和大孔雀明王最后的侥幸心理。
帝兵意志已然表明态度,他们若再负隅顽抗,恐怕首先就要承受帝兵之怒。
摩柯脸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山外杀阵中枢的杨尘和叶凡,又看了看身旁面无人色的大孔雀明王,最终长叹一声,无尽萧索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放人。”
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落寞。
很快,两名金身罗汉押着一个年轻的和尚从大雷音寺深处走出。那和尚看起来慈眉善目,大耳垂肩,颇有佛相,但一双眼睛却滴溜溜乱转,看到山外阵仗和叶凡时,顿时露出激动之色。
“师傅!您可算来了!想死徒弟我了!”花花大声喊道,哪还有半点被度化的样子?
押送他的两名罗汉一脸愕然,目瞪口呆。
“你……你不是被……”
花花嘿嘿一笑,宝相庄严瞬间破功:“阿弥那个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呃,不对,是师傅心中留!就凭他们那点度化功夫,还想奈何我?”
他额骨微微发光,一块散发着淡淡帝蕴的头盖骨隐现——正是释迦牟尼的佛骨,护住了他的灵台清明。
叶凡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猛地从旁边一座禅院中冲出,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顶着锃亮光头的西方人面孔的和尚,他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急切,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上帝啊!天使啊!杨!叶!是你们吗?!真的是你们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只见那西方和尚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睛死死盯着杨尘和叶凡,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杨尘和叶凡也是一怔,仔细看向那人。虽然一身僧袍,光头锃亮,但那五官轮廓...
“凯德?!”叶凡率先认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不是当年一起搭乘九龙拉棺来到北斗的地球老乡之一,那位来自美国的凯德吗?
杨尘也想起来了,这位热情开朗有时又有点脱线的国际友人。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确实是在须弥山出了家。
“是我!是我啊!”凯德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几乎要热泪盈眶,“一百多年了!上帝啊,我终于又见到活的地球老乡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要困在这见鬼的……呃,神圣的寺庙里天天吃素念经了!”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杨!叶!你们是来救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忘记老朋友的!这地方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汉堡可乐,没有NBA,没有好莱坞大片!天天青菜豆腐,我都快变成一只兔子了!还有,他们动不动就让我面壁思过,就因为我总是说想吃肉。”
凯德语无伦次,手舞足蹈,仿佛要把这一百多年的憋闷和见到老乡的兴奋一次性全倒出来。
他那带着明显口音的中文和话痨般的吐槽,与庄严肃穆的须弥山氛围格格不入,看得周围一众菩萨罗汉眉头紧锁,脸色发青,却又碍于降魔杵和山外强敌不敢发作。
杨尘和叶凡面面相觑,都是哭笑不得,没想到在须弥山还能遇到这位活宝。
叶凡忍不住笑道:“凯德,看来你这些年……过得还挺‘充实’。”
“充实?是快要‘充’死了!”凯德夸张地比划着,“叶,杨,快带我走!我再也不想听早课晚课了!我要吃肉!我要喝酒!我要回归文明世界!”
看着凯德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再看看周围那些脸色铁青、恨不得把他嘴巴缝起来的佛门高僧,杨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摇了摇头。这场景,真是比任何闹剧都精彩。
花花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仿佛找到了知己,立刻凑上去勾住凯德的肩膀:“这位师兄,一看就是有慧根……呃,是有反抗精神的人!跟我混吧,咱们天庭西漠分部正缺您这样的人才!酒肉管够!”
凯德一听“酒肉管够”,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把反握住花花的手:“真的?兄弟!以后我就跟你了!上帝和佛祖都可以作证!”
看着这两个活宝一拍即合,叶凡以手扶额,简直没眼看。杨尘也是忍俊不禁。
降魔杵悬浮在空中,光芒似乎都微微滞了一下,仿佛也被这脱线的场面弄得有些无言。
它再次传出神念,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意味:“此间事了,尘归尘,土归土。都散去吧。”
帝兵意志已然做出最终决定。
摩柯古佛颓然闭眼,彻底放弃了挣扎。大孔雀明王脸色灰暗,知道大势已去。
笼罩须弥山的帝阵光罩彻底散去,杨尘也挥手撤去了惊天杀阵,诸多帝兵神威内敛,但威慑依旧。
叶凡登临山巅,确认花花真的无恙后,看向凯德:“走吧,凯德,带你下山。”
“太好了!等等我,我这就去拿我的私藏……呃,是我的佛经!”凯德欢呼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回禅房,很快抱着一个小包袱冲了出来,里面显然不像只是佛经那么简单。
花花则还在锲而不舍地“劝说”摩柯:“大师,你看你留在这也堵心,不如跟我们去散散心,体验一下红尘滚滚,说不定就能大彻大悟了……”
摩柯被花花吵得额头青筋暴起,最终在降魔杵无形的压力和“眼不见为净”的心态下,竟鬼使神差地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离谱的“护法”之邀。
一场轰轰烈烈的须弥山大战,最终以帝兵干预,摩柯屈服,花花和凯德这位“国际友人”被成功解救而告终。
看着凯德兴奋地围着杨尘和叶凡喋喋不休,用蹩脚中文诉说着这些年的“悲惨遭遇”和对地球生活的怀念,众人皆感一阵恍惚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