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归家,故人安好,宗门鼎盛。
他朗声一笑,携安妙依与龙紫芸诸女,步入了那仙殿之中。
仙殿内,琼浆玉液,珍馐异果,欢声笑语不绝于耳,盛大的接风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龙紫芸、火麟儿等人皆是玲珑心思,见时辰已晚,便主动起身,带领着仍处于兴奋中的玄黄圣地诸位长老和核心弟子们,知趣地告退,将这片空间,留给了分别百年方的两人。
随着喧嚣散去,宏伟的仙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余下镶嵌于穹顶与壁上的明珠宝玉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以及殿心那尊千年沉香木案几上袅袅升腾的灵茶香气。
杨尘与安妙依相邻而坐,中间隔着一壶以神泉酿造、能醉倒寻常圣人的“千年梦”。
酒液澄澈,却蕴含着磅礴的灵性与道则。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对方。
百年的时光,并未在已是圣人之尊的安妙依容颜上留下丝毫痕迹,反而因执掌一方圣地,更添了几分雍容华贵与沉淀后的风韵。
然而在杨尘眼中,她依旧是那个在妙欲庵湖畔初遇时的绝代仙子。
安妙依执起温润如玉的酒壶,为杨尘斟满一杯后,又为自己添上。
纤纤玉指端起酒杯,眸光如水,蕴含着千言万语:“夫君,这一杯,敬你百年征战,平安归来。”
杨尘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甘冽绵长,随后便是一股灼热的力量化开,融入四肢百骸,令人通体舒泰,心神微醺。
“这一杯,同样敬你,辛苦你将圣地发展至此。”杨尘同样为她斟酒,目光温柔而歉然。
安妙依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亦是将杯中酒饮尽。
一杯又一杯,醉人的不止是灵酒,更是那积攒了百年的思念与情意。
酒至半酣,安妙依双颊微醺的轻声诉说,讲述着这一百多年来圣地发展的点点滴滴,讲述着北斗的风云变幻,讲述着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夜她是如何思念。
杨尘静静地听着,偶尔插言询问,更多时候是握着她的手,用目光抚平她话语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那些艰难与疲惫。
他也挑选着古路上的经历,将那些惊心动魄的征战、光怪陆离的见闻,化作平淡却有趣的故事娓娓道来,省略了其中的血雨腥风和九死一生。
殿内的气氛愈发旖旎、温馨。
随着杨尘大手一挥,一道结界将宏伟的仙殿化作一方小世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圣级的道痕开始无声交织,演化出无尽的异象,有龙凤和鸣,神莲绽放,大道之音若隐若现。
一连数日,殿内的大道波动才渐渐平息下来。
安妙依青丝铺散,慵懒无力地趴在杨尘的身上上,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倦怠,她与杨尘之间的修为差距太大,根本不是杨尘的对手!
杨尘看着操劳过度的安妙依,眼中满是笑意与宠溺。
看着杨尘的笑脸,安妙依没好气地抬起纤纤玉指,在他身上轻轻掐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娇嗔:“冤家,就知道欺负我!”
杨尘看着满目风情的安妙依,笑道:“那只能怪娘子如此的美艳动人!”
她稍稍撑起身子,美眸嗔怪地瞪了杨尘一眼,只是那眼神水汪汪的,毫无威慑力,反而更添风情:“已经数日了,如玉妹妹那边,你也该去看看了,她独自支撑妖庭,其中艰辛未必比我少。还有九幽那丫头,虽时常不着调,但心里定然也是念你念得紧。”
她顿了顿,努力摆出几分圣主的端庄模样,虽然此刻看起来更像是在撒娇:“况且我这圣地之主,已数未曾现身,估计已经堆积了诸多事务,这些总该要去处理,总不能一直这般陪着你胡闹下去吧?”
杨尘闻言,哈哈一笑,知道她说得在理。他伸手将她重新搂紧,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道:“夫人说的是,是为夫孟浪了,分别太久,一时情难自禁。”
他收敛了嬉闹的神色,认真点头:“确实该去看看如玉和九幽了。明日我便动身,先去妖庭寻如玉。”
见杨尘听劝,安妙依唇角弯起满意的弧度,重新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久违的温存,轻声呢喃:“这还差不多!”
翌日,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线透过仙殿穹顶的特殊晶石,洒落满殿清辉。
安妙依已恢复了往日玄黄圣主的雍容气度,亲自为杨尘整理衣袍。指尖拂过衣襟,她眼中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轻声道:“去吧,莫要让如玉妹妹等久了。她若知道你回来先在我这里耽搁了数日,怕是要暗地里嗔怪我了。”
杨尘握住她的手,笑道:“如玉可不是这样的性子,况且她若嗔怪,我便说是在闭关稳固境界。”
安妙依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油嘴滑舌。快去吧,早去早回。九幽那边行踪不定,我已派人去寻她常去的几处历练之地留下讯息,她一收到消息,定然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有劳夫人费心。”
说完,杨尘不再耽搁,一步迈出,身形已自仙殿内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玄黄圣地那宏伟的山门之外。
他没有惊动任何弟子,回首望了一眼这片气象万千的悬空神土,目光穿透重重禁制,与主峰之上凭栏远眺的安妙依目光交汇一瞬,微微颔首,随即身形再次模糊,彻底融入虚空,向北域妖庭所在的方向而去。
北域广袤,但对于一位立身大圣领域的强者而言,天涯不过咫尺。
根据安妙依给出的方位,杨尘的神念轻易便锁定了那片位于北域一片古老山脉深处的特殊空间波动。
那里曾是青蛟王的小世界,如今显然已被颜如玉以无上法力拓展、加固,成为了妖族重地“妖庭”的核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