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鹏圣王引以为傲的极速在帝威下如同蜗牛,那洞穿星辰的利爪连同它黄金浇筑般的躯体,被玄黄河水一卷,直接碾碎成最原始的金色光点,翎羽纷飞如雨!
玄龟老祖号称最强的防御龟甲,在玄黄长河的冲刷下,连万分之一刹那都没撑住,如同腐朽的朽木般崩裂,庞大的龟躯连同其中蕴含的浩瀚水元法则,瞬间被磨灭成虚无!
三首狮王的毁灭音波撞上长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在绝对的极道法则下湮灭,三颗狰狞的狮头连同庞大的身躯,被玄黄河水一冲,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连齑粉都未曾留下!
黑煞老鬼那吞噬心智的阴影,在玄黄神光照耀下如同遇到烈阳的薄雾,瞬间蒸发消散,隐藏在阴影深处的本体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灵魂尖啸,随即戛然而止,彻底归于死寂!
双头毒蟒王喷吐的毒雾和庞大的蛇躯,腐沼毒君扭曲的光影和剧毒本源,在帝兵无差别、无死角的混沌玄黄长河席卷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如同投入焚化炉的污秽,瞬间被净化、分解、磨灭得干干净净!
仅仅一击!
七大雄踞西岭、令无数生灵闻风丧胆的圣王级霸主,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就在那奔涌的混沌玄黄长河中被彻底抹除,形神俱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天地间,只剩下那贯穿苍穹的地脉光柱依旧在喷薄轰鸣,以及那悬于杨尘头顶、流淌着玄黄长河、散发着令整个古星都为之战栗的极道威压的玄黄塔!
时间仿佛凝固了。
杨尘平静地抬手,将依旧散发着磅礴生机的玄黄塔收回轮海,那令万灵匍匐的恐怖帝威瞬间收敛,如同从未出现过,下方整片山脉被彻底犁平、七大圣王的气息彻底消失无踪,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简直如同幻觉。
就在这时,杨尘身前的空间剧烈波动,一道身着银白甲胄的身影带着焦急和凝重撕裂虚空而出,正是第十城接引使!
“杨尘!你怎么样?”接引使人未至,急切的传音已到,他感应到地脉异变和数股强大的圣王气息扑向这里,心知不妙,立刻不顾一切撕裂空间赶来,生怕杨尘被那些老怪物撕碎分食。
然而,当他一步踏出空间裂缝,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预想中杨尘被围攻、岌岌可危的画面没有出现。
山谷...不,是整片山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抹平了一遍,只剩下狂暴喷涌的地脉光柱和一片死寂的虚无。
空气中,残留着枯骨老魔的阴寒死气、玄龟老祖的厚重水元...等等七种迥异却同样强横的圣王级气息。
但这些气息,都如同被利刃斩断的琴弦,戛然而止,彻底断绝!
而在这些气息断绝的核心点,只有杨尘一人,独立于光柱边缘的虚空之中,虽然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衣衫有些凌乱,但气息平稳,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刚刚只是经历了一场微不足道的风雨。
“他...他们呢?”接引使宋大人环顾四周,神念疯狂扫视,却再也捕捉不到那七大圣王的丝毫痕迹,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一个难以置信、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让他这位半只脚踏入大圣领域的强者,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神魂颤栗!
他猛地看向杨尘,目光复杂到了极点,充满了极度的震撼、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后知后觉的明悟与敬畏。
“刚才...那股极道帝威...”接引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颤抖,他回想起那股一闪而逝、却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窒息与臣服的无上威压。
杨尘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知道答案。
接引使倒吸一口冷气,瞬间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杨尘能频频以弱伐强,哪怕快被打死了都有恃无恐,最终创下那等不可思议的战绩!
为什么他面对暴龙大圣的威压能如此镇定,甚至能与之谈条件!
为什么他敢独自一人,惹出这等滔天大事!
原来这小子背后,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护道者,他自身,就携带着一件可以完全复苏的、足以镇压星河的极道帝兵!
“帝兵护道!”接引使宋大人喃喃自语,心中翻江倒海,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声带着无尽感慨和一丝自嘲的苦笑:“呵...老夫真是瞎操心,有如此至宝护身,这这星空古路,乃至这浩瀚宇宙,能真正威胁到你的存在,恐怕也寥寥无几了。”
他看向杨尘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待一个有潜力的后辈天骄,而是带着一种面对同层次、甚至需要仰望的存在的尊重与慎重。
“宋接引使过誉了。”杨尘淡淡一笑,并未否认,也无需否认。
帝兵之威已显,再隐藏就是矫情了,他指了指下方依旧狂暴喷涌的光柱,“此地不宜久留,动静太大,恐再生事端,里面的核心我已取走,这喷发不过是地脉宣泄的余波,不久自会平息。”
接引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不错,速离此地为妙,明日出发的队伍已在集结,你...”
“放心,明日出发前,我会准时回到第十城。”杨尘说完,不再停留,对着接引使微一颔首,身化一道流光,撕裂空间,瞬间消失在天际。
接引使宋大人独自站在被抹平的山谷上空,望着杨尘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下方那依旧撼动天地的地脉光柱,以及周围彻底死寂、再无任何圣王气息残留的虚空,良久,才再次深深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无比。
“无始大帝的传人,又有帝兵护道,这一世,怕是真的要出一尊镇压九天十地的无敌帝者了,老夫何其有幸,又何其惶恐,竟能在此见证传奇的崛起。”
他摇了摇头,身影也缓缓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帝威碾压的废墟,只剩下地心深处不甘的轰鸣,在诉说着方才那短暂而恐怖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