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的苦修压制,七年的血战磨砺,七年来不断地打磨道基!
所有的积累与煎熬,在这一刻化作甘甜的琼浆,杨尘甫一成圣,便势如破竹连破三阶天堑,直达圣人第三层天!
这若是被外人知晓,足以惊掉一地下巴!
自仙三斩道之后,每一步都如登天,寻常天骄耗费数十甚至上百年都未必能精进一步。
而杨尘,从初入斩道到如今成圣,前后不过十年左右的光景,更在成圣瞬间连跨三阶,这已非天才妖孽可以形容,简直是颠覆常理的神话,说出去,怕是会被无数修士斥为荒谬绝伦的天大笑话!
然而,杨尘却觉得理所应当。
别看他现在的进境飞速,但谁又知他付出了何等代价?
从踏上修行路伊始,他便耗费了别人连想都不敢想的资源,不提其他,单是那三阶的最强进化液,以及在齐家小世界中炼化的那一丝太上仙气本源,这两样稀世难寻的珍宝,就足足为他省去了几十年的时间。
若如此还不能快速进阶,那才真是笑话,不如回家洗洗睡了,还修什么仙?
当杨尘踏着虚空,返回血色战场之时,那股属于圣人三重天的浩瀚气息,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瞬间压在了所有闻讯赶来观望的修士心头!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目光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乖乖!刚才在那片星海雷暴中渡劫的是血屠?!”
“圣人三重天?他...他刚成圣就三重天了?这怎么可能?!”
“难怪能引动那般毁天灭地的雷劫!也只有他这种无上妖孽,才能配得上并度过如此天罚!”
震惊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与悲哀,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许多人的道心,看着那道如同神祇临尘的身影,再回想自身在古路上的挣扎与艰难,巨大的落差感几乎让他们窒息。
“我...我退出。”一个来自某处星域的天骄,脸色灰败,眼神黯淡无光:“有此人在前,这帝路我还有何希望?不过是徒增白骨罢了!”他喃喃自语,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背影充满了萧索与绝望。
“我也要退出。”又一人低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默默的跟随离去。
“唉!”更多的人沉默,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帝路上的一堆骨,这是大多数人的归宿,是一个残酷的现实,迷惘不甘也没有任何作用。
这第二关还没到,就已看不到希望,一些修士清醒的认识到,仅是第一关的两百多人中就有数十人胜过自己,还谈什么未来的帝路争雄。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各自星域叱咤风云的人雄,意气风发踏上星空古路,欲证无上大道,然而残酷的现实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这条路上天资比他们强的大有人在。
如今,面对杨尘这座无法逾越的太古神山,更是连比较之心都彻底熄灭了。
而那些本土的土著修士,尤其是几大国度赶来的圣人王国主,脸色则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个月里,他们不断追杀杨尘,结果没拿到道之源不说,自家还损失了十几位古圣和无数的高手,可以说极其惨重。
如今对方破茧成圣,实力暴涨,成圣前都留不住,成圣后的杨尘若一心要走,他们这些圣人王根本拦不住!
好在双方的仇怨虽深,但还远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若再不及时止损,继续纠缠下去,日后恐怕整个势力都有倾覆之危!
“罢了!”神国的圣人王国主长叹一声,眼中充满了忌惮与无奈:“此子乃过江猛龙,非我等能与之抗衡的,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凡我国度所属,见杨尘皆退避三舍,不得招惹!若有违令者,生死自负!”
他下达了最终命令后,阴沉着脸带着属下离去,魔国、九天国、灵族等势力的圣人王,也纷纷做出了类似的决定。
此后的两个月,整片血色古地试炼场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无论本土修士还是试炼者,在远远的感知到杨尘的气息后,便如同躲避瘟神一般迅速退避,哪怕是正在进行大战也是如此,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打扰,更无人敢去寻衅。
这片以杀戮闻名的古战场,竟因一人之威,获得了难得的安宁。
杨尘对此倒也乐得清闲,之前一个月的连天血战,虽助他突破,却让他感到一丝疲惫,他正好来散散心,放松放松。
这两个月里,杨尘走遍了古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探索这片古地更深处的遗迹,感悟着上古强者遗留的战斗道痕与天地法则,从中参悟天地至理,时不时的还会取出道之源,借助其蕴含的大道本源进行参悟,完善自身圣道,稳固境界,并向着四重天进发。
这期间唯一让杨尘可惜的就是道之源不愿意与他的仙台相融,在道之源眼里杨尘毕竟是个逆斩大道的逆子,能让他参悟已经是看在先天圣体道胎的近道的特性和那缕仙光的面子上,想要再进一步的融合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很快杨尘便释然了,他本来就对融合不抱希望,而且,在参悟过程中,他识海内的太上仙气本源与道之源的大道精粹接触后,似乎引发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与变化,使得道之源内部的大道法则变得更加深邃玄奥,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又过了一两日,杨尘正在一处古战场遗迹中参悟蜕变后的道之源时。
“当——!”
一声苍茫悠远,仿佛贯穿了万古时空的钟鸣,骤然响彻了整个血色古地!
所有来自星空古路的试炼者,无论身处何方,在听到这钟声的瞬间,都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疲惫与庆幸。
结束了!这场持续了近四个月,如同炼狱噩梦般的试炼,终于结束了!
当初进入此地的六十多位试炼者,如今活着听到这钟声的,已不足二十人,大半埋骨于此,血染沙场,试炼的残酷让他们心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