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用白布套在手上捏开了尸体的嘴巴查看，韩咏南的门牙已经被打掉了，是不是韩咏南一看便知。
此人的牙齿完好无损，狄仁杰已经心里有数了。
霍怀礼：“半日前，他敲门，说他是个商人，商队遇到了马贼袭击，只有他活了下来。”
“本来我们已经收留了他，但他却想偷马越境，还杀了人，狄明府，这盗贼、瘟病、沙暴我们已经怕了。”
他说着把尸体上的白布盖了起来，让人把尸体抬了下去埋了。
现在天色已晚，他们只能在这里等到天亮再走了。
晚上野外有狼群，没有必要冒险。
周浩和狄仁杰凑在了一起。
刁小官就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处，马荣则是去跟士兵套话了。
狄仁杰低声道：“那不是韩咏南，你砸碎了韩咏南的门牙，这个是完好的。”
周浩点了点头：“也许是个命案，怎么你想查？”
狄仁杰：“我能不查吗？这些边防士兵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狄明府，这天气冷了，我给你们带来了些粗酒，暖暖身子！”
霍怀礼拎着一坛子酒，给他们三个每人倒了一碗酒。
周浩尝了尝，真是粗酒，寡淡如水！
不过这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狄明府，您回去了以后帮我给刺史带个话，就说这里一切安好，这巡察使来一趟得花费不少钱粮，我们也得应承，省下来的不如用来置办装备发发军饷！”
他说的挺好，但巡察使就是为了查他们这些军中粮饷是否有人贪污或者有不臣之心的。
也许他是个清廉之人，但不能保证每个守将都清廉。
刁小官问道：“那个逃犯他杀的是什么人？”
霍怀礼眺望着远处沉声道“叫周长义，鄂州周长义！”
狄仁杰看向了周浩，周浩叹道：“没想到还是本家，这个韩咏南真是该死！”
霍怀礼诧异的看了一眼周浩道：“阁下也姓周？”
周浩点点头：“汝南周浩！”
霍怀礼眼睛一亮，但随即暗淡了下去道：“长义兄弟如果能认识兄台肯定很高兴。”
鄂州姓周的也是汝南周氏分支出去的。
霍怀礼接着道：“其实这人死了也有点好处，就是这干粮总算能多一份给大家了。”
刁小官来到了霍怀礼身边搭着他的肩膀道：“敬周长义！”
周浩觉得刁小官故意的，他也发现了这个军营的不对劲。
除了有凶案之外，周浩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在这么一个破地方驻防四年，他是无法想象的。
刁小官似乎是喝醉了，当然是他装的。
周浩也早早去休息了，
当然他也是装的，实际上他操控着纸人盯住了刁小官。
他们三个也不睡觉去查凶案了。
虽然周浩不知道剧情，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不查也罢，所以他不怎么关心。
狄仁杰从案牍库里查到，霍怀礼经常使用兵器是一根连珠九节鞭。
而刚才刁小官撞倒了军械，马荣从那些士兵手臂上看到了很多鞭痕。
这倒是印证了起来。
这里的大多数士兵来自鄂州周村，基本上都是姓周的，有一对兄弟正是叫周长义、周长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