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却流露出另一个意思:“你不要命了?竟然敢调侃陆阎王。”
周浩冷着脸道:“袁捕快是想要让我向你汇报?”
袁今夏见好就收道:“卑职不敢,仅能看出翟兰叶颇为和善,待丫鬟也甚好,她的所住之处,距离码头很近应该就靠在湖边。近日里她曾冒雨偷偷出去过,还受了风寒,还有,恕卑职直言,翟兰叶多半是受别人牵制,不得不对达官显贵曲意逢迎。”
说到这里她停下了,周浩挥挥手:“继续说。”
“其一,翟兰叶的鞋子上很干净,而她丫鬟鞋上却有泥点,这就说明她们上船前乘坐的是轿子,如果是距离远,应该是乘坐马车的。”
“其二,翟兰叶的鞋帮上有五六道划痕,那明显就是她的丫鬟在给她刮去泥点子的时候,粗心大意留下的。像翟兰叶这么柔柔弱弱的姑娘,她鞋子上的泥点一定是在阴雨天出门才能沾染上。不坐轿,不乘坐马车,所以偷偷跑出去的。”
“其三,翟兰叶受了风寒,他的养家又不缺银子,可是偏要她带病游湖。”
杨岳:“这娶她要一万两银子,这说明养家想要靠她捞银子啊,怎么能说养家不缺银子呢?”
袁今夏笑了,杨岳这个憨憨没有看出来。
周浩:“她船上的摆设物件就不止两千两银子了,更不用说她弹的琵琶了,出自名家之手,有市无价。”
袁今夏:“我听说啊,她的养家是知府的小舅子。”
周浩沉吟道:“周显已被捕的前一天是什么样的天气?”
那一天是他拿出了一万两银子,据他所说很快又还了回来。
杨岳:“大人,我记得卷宗上说是个雨天!”
袁今夏:“难道翟兰叶雨天私会之人就是周显已?周显已说过他只拿了一万两,不知道为什么翟兰叶拒绝了,他才还了回来。”
周浩没有回答她,而是下令道:“明天之前我必须知道翟兰叶是哪一天被收养的,亲生父母是谁,接触过什么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周显已被捕的前一晚,翟兰叶去了什么地方?”
如果是翟兰叶谋夺了十万两官银,绝不可能是她自己办到的。
她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手眼通天的人。
那个翟员外只是一个幌子,当然前提是翟兰叶真的去见了周显已。
袁今夏:“大人为何不直接问翟兰叶关于周显已之事,照她这么说,周显已像是单恋?”
周浩无语道:“你认为她很傻吗?如果十万两官银真跟她有关,我直接询问岂不是打草惊蛇了?袁捕快,为什么你的智商忽上忽下的?”
袁今夏撅起了嘴,心中暗骂:“你才忽上忽下呢,小爷只是想要八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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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
周显已想不明白那十万两官银到底去哪了?
他更不愿意相信这事跟翟兰叶有关。
所以周浩让他考虑一下,把他的难言之隐说出来,他一直没有开口。
这两天,在周浩的示意之下,狱卒没有针对他用刑,所以他过的还算安生。
但身上疼痛犹在,晚上总是辗转难眠。
月光透过铁栅栏对面的窗户洒进了牢房,印在了他的脸上。
突然一声凄婉的戏腔响起来:“长情短恨......”
周显已转过身坐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浑身罩在黑袍里的人出现在了牢房门口。
周显已惊讶道:“怎么是你?”
他说着走到了栅栏跟前,显然他是认识来人的。
黑袍人的个子不高,除了这一点,都很难分辨是男是女。
黑袍人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抚摸着周显已的脸,周显已眼睛慢慢瞪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