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梁楚再次互签盟约,边疆战事停歇,苏黎得到圣旨后率大军返回金陵。
前往云南到返回金陵已经过去半年之久,原先还是郡王的靖王早已荣升五珠亲王。
太子被废,斗翻了誉王,可以说是满朝文武眼中最有希望登上太子之位的人之一。
而苏黎在边疆战事上又取得胜利,同样富有威望,明眼人看来他们两位皇子接下来必定会有一场龙争虎斗。
“离开的时候是春季,回来已经步入夏秋了。”
宫羽撩开马车的窗帘,外面树叶秋黄萧瑟的秋季让万物都开始凋零。
“云南的风景和咱们金陵还真是不同,那边热咱们这边冷……”心杨跪在马车铺的柔柔的地毯上,一样看着外面。
躺在宫羽怀里的苏黎刚睡醒,揉了揉眼,随口问道:“到什么地方了?”
心柳瞅了眼外面,轻快的说:“已经可以看见金陵城了!”
苏黎吸了口气,伸出手道:“为我宽衣,待会儿我要见进宫见父皇。”
没多久,队伍就穿过金陵城,在前往王府和皇宫的方向分开,苏黎骑上高头大马带着王府侍卫进入皇宫面见梁帝。
“父皇,而此次战事开始到结束的记录……”
“好好,辛苦了。”
梁帝亲自从桌后走过来,将苏黎从地上搀扶起,点着头说:“这次楚国叩边多亏你和霓凰大败楚军,扬我国威,想必接下来的10年之内,楚国不会再犯边了,你有功!”
“都是父皇支持,儿臣不敢居功。”
苏黎扫了眼梁帝,后者明显苍老了不少,显然近些日子的费心事让他心力憔悴。
“你做的好不用谦虚,有功就得赏。”
梁帝想了想直接道:“高湛?”
一旁的贴身太监高湛连忙站出来:“在……”
“从今日起擢升凌王为七珠亲王,赐锦缎百匹、黄金百两、兵甲一套、利剑一把!”
“谢父皇隆恩……”
苏黎再一次叩首拜谢,梁帝拍了拍他的肩膀,略有深意的说:“你千里迢迢回来,回去休息吧,以后朝中大事还需要你效力。”
“儿臣告退!”
苏黎刚出皇宫,就见到誉王府的马车停在外面,窗帘被一只素手掀开,露出魅惑的美艳俏脸正是秦般若。
她缓缓走下车,盈盈一礼,微笑着说:“凌王殿下,般若终于等到你了。”
“是誉王兄派你来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刚回来面见过父皇就被你给堵到。”苏黎嘴角带着笑意的说:“都说誉王府此次损失惨重,看来局势也没那么坏嘛。”
“这里可不是适合交谈的地方,殿下能否移步?”秦般若左右看了看,莲步靠近,故意压低声音的说着。
“前面带路吧……”
苏黎不用想就知道,他回来的第一时间,誉王是肯定会联系他这位唯一独善其身的皇子,也唯一有能力和靖王争锋的人。
在原著中,誉王直接被靖王和梅长苏的这一波操作打的幽闭王府,失去了争锋的能力和心气,最后还是被秦般若拿出一封不知真假的信,鼓舞起精神,忽悠造反的。
但现在,有苏黎在,誉王明显没失去信心,还抱有一丝机会。
被带入一处酒楼的包间,多位侍女送上珍馐佳肴、陈年佳酿后缓缓退去,将门给带上,
苏黎盘腿坐在主位,单手托着下巴,目光盯住蓝紫色长袍的女郎。
“有话直说,本王没时间陪你浪费。”
“好,那般若就直说了,殿下回京之后应该提前了解过朝堂的形势,现如今靖王殿下大权在握,势不可挡,今后可能极有机会登上太子之位,坐上了天下唯一的宝座,不知凌王殿下你有何想法?”
秦般若撩起袖子,露出皓白如玉的纤手,端起酒壶在他面前倒了一杯美酒,缓缓推过去,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你跟我说这些无非是想让我跟靖王对上,为誉王兄争取一线翻身的机会,你觉得我很傻吗?”
苏黎没碰杯中的酒,冷笑了声一把抓住秦般若的手腕,把她拉过来。
“你不需要试探,本王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对那个皇位自然也有兴趣,不过想让我当誉王的马前卒,那是不可能的,除非……”
秦般若迫切的问道:“除非什么?”
“我要你!”
苏黎上手摸住她那精致的俏脸,捏了捏凑近过去说:“江山与美人,至少目前本王还是选美人的,你们想得到好处不能一点报酬也不付出吧。
要想跟我合作,把报酬‘你’送给我再谈。”
秦般若坐着不动,他沉默了几息后说:“殿下难道不清楚,凭现在的情况你孤身一人是无法对抗靖王的,他在宫中有静妃支持,满朝的文武大臣在这半年时间里对他也有好感。
而你虽然在边疆获得了战事的胜利,仅仅只是在军方有支持。
更何况靖王还有麒麟才子相助……”
“本王知道,可对我来说当一个闲散的逍遥王爷也是可以的,至于你们……呵呵!”
苏黎拍了拍她的白皙小脸,站起身往外面走。
他拉开门跨出门槛的最后一步,淡淡的回了一句:“回去好好考虑,我等你的答复。”
从酒楼离开回到王府,等到夜色降临,苏黎乘坐马车静悄悄的在手下安排中来到天牢。
“殿下请,那位悬镜司的夏大人就关在前面。”
狱卒在前面带路,阴暗的走廊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来到监牢门前,一眼便可以看到披头散发,手带镣铐的夏江神色落寞的坐在稻草堆上。
狱卒拿出钥匙将牢门打开,而后缓缓退着出去。
苏黎摘下黑色的斗篷,露出真容,在夏江一脸错愕的表情中坐在对面。
“凌王殿下还真是神通广大,戒备这么森严的天牢,竟然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
夏江眼神带着几分打量的看苏黎,他不是没见过这位八皇子,现在看来这位王爷很善于隐藏,手中的势力绝不亚于誉王。
“夏首尊不必吃惊,世间的一切事务都是由人来管理的,既然是人就有破绽,就有弱点。”苏黎简单的说着。
对于人性的利用,没有比被现代社会各种信息轰炸过的他,更会操作的了。
夏江眼神一凝,对方的这句话可是颇有含义。
“听殿下一句话,胜走十年路。”
“好了废话不多说,夏大人想从这里出去吗?”苏黎直接问到。
夏江眼神一闪,动了动手中的镣铐,发出清脆响声:“殿下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帮老夫吧?”
“这是自然的,其一你是悬镜司的首尊必定掌握着全朝百官的不少秘密,对于我夺嫡很有用,其二你是冬姐的师傅,我对她一见倾心,若是有需要的时候还得你替我美言。